第3章

这死孩子是不是又惹事了？你让他接电话！”
周沉上前，直接把电话挂了。
“人是真的，声音也是真的。”他说。
“那楼上的电话是谁接的？”陈胖子嗓子都发劈了。
没人答得上来。
刘姨终于慌了，抱紧菜刀，声音都低了。
“我早说这楼邪……二十年前这儿烧死过人，有个小孩就穿红——”
“少编。”周沉打断她。
“我编什么了？这楼谁不知道！”
刘姨瞪他，“你才住几年？你懂个屁！”
周沉没接她，转头看向陈胖子。
“你跟阿斌最近有过聊天？”
“有啊，他还欠我三百块钱……”
陈胖子一边说一边翻手机，脸色一点点变了，“等会儿。”
“怎么了？”
“没了。”
“什么没了？”
“聊天记录没了。昨天还在。”
老马也低头翻了翻，脸色瞬间难看。
“我借他扳手那段也没了。”
三楼那男的怔住了：“什么意思？”
周沉抬眼，看向大厅角落那台旧监控主机。
“去保安室。”
保安室很小，窗上全是灰。
两台旧显示器一亮，雪花点跳了半屏。
周沉自己上手，调时间，拖回放。
十二点零三分。
四楼监控里，阿斌探头，骂人，接电话。
十二点零四分。
他往自己房门冲过去。
十二点零四分零九秒。
屏幕突然一花。
雪花一闪。
三秒后，画面恢复。
阿斌没了。
只剩下一扇关着的门，和门口那截被踩灭的烟头火星。
陈胖子腿一软，扶着墙才站住。
“真就这么没了……”
“往前倒。”周沉说。
他把进度条拖回雪花出现前一秒，按停。
画面左下角，阿斌门边，闪过一角湿淋淋的红。
像一片红雨衣下摆。
刘姨看见那东西，嘴唇都白了。
“我不住了，我明天就搬！”
“你今天先活到天亮。”周沉起身就往外走。
回到四零四，屋里那股潮味更重了。
像有人刚把一条湿麻袋拖进来，藏进什么地方。
刘姨不敢进门，只敢站在外头探头看。
“他会不会是跳窗跑了？”
周沉看了她一眼。
四楼，窗外没空调外机，没管道，只有一截光秃秃的外墙。
“你跳一个我看看。”
刘姨噎住了。
周沉蹲下，扫了一眼床底。
一只拖鞋，一张皱巴巴的外卖单，半截沾灰的红绳。
他把外卖单捡起来展开。
昨晚九点四十。
收货人：404阿斌。
下面电话被水晕开了一半。
“聊天能删，纸删不了。”周沉把单子递给陈胖子，“记住了，删得掉的是手机，删不掉的是地。”
陈胖子怔了一下，狠狠干点头。
周沉继续看。
墙角踢脚线上，一道很细的黑痕，从门边擦到床头柜后。
不是灰。
像橡胶轮或者什么硬东西拖过去留下的。
他一把挪开床头柜。
后头掉出来一**牌。
物业仓库临时通行证。
姓名那一栏被人撕掉了。
老马脸色一沉：“物业的人进过屋？”
“或者有人，一直能拿物业的东西。”周沉把工牌翻过去，看见后头一串浅编号，抬手揣进兜里。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刘姨。
“群里！群里又发了！”
所有人同时掏手机。
空白头像再次出现。
——听见猫叫的时候，站着别动。
三楼那男的直接骂了出来：“***，这到底谁！”
没人理他。
群里死了五秒。
然后，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该成员已修改群名称。”
原本的“福安公寓住户群”，变成了五个字。
——今晚别关门
陈胖子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猫叫。
细。
长。
像有人掐着猫脖子，从楼下慢慢拖过去。
喵——
刘姨脸一下白了。
三楼那男的呼吸都急了。
所有人站在四零四门口，谁都没敢先动。
只有周沉抬起眼，看向漆黑的走廊，声音很稳。
“这条，假的。”
没人吭声。
又一声猫叫，从楼梯口贴着墙根钻上来。
更近了。
像就在门外。
喵——
周沉拎起扳手，直接往外走。
陈胖子嗓子都变了：“周哥！它都说了别动！”
周沉头也没回。
“它说的。”
“我不信。”
他刚走出门，群里又跳出一条消息。
——第一条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