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规则，已经开始了。
第三章 第一条假规则
猫叫第三声响起来时，四楼走廊的感应灯突然亮了。
一截白惨惨的光，正好照在楼梯口。
什么都没有。
周沉走过去，低头看地上。
一团黑东西躺在台阶边。
他用扳手尖挑了一下。
是一只死猫。
脖子断了，毛还是温的。
脖颈上缠着一截很细的透明线，像被人拎着脖子一路拖上来，故意扔在这儿。
陈胖子头皮一炸：“操！”
“钓鱼线。”周沉蹲下，指尖捻了捻那根细线，“猫叫不是规则，是有人放的。”
三楼那男的脸一下白了。
因为他和女朋友白薇就住下面。
“你是说……有人拿这玩意儿骗我们站住？”
周沉没回，转身就往三楼走。
刚下到三楼，白薇房里就传来“哐当”一声。
像水杯砸地。
周沉一步冲过去。
房门半开。
屋里灯亮着。
白薇和宋岩站在客厅中央，脸色全白了，谁都不敢动。
白薇脚边扣着一只水杯，水流了一地。
宋岩额头全是汗，一看见周沉就低喝：“别过来！群里说了，听见猫叫别动！”
“那你就站着等死。”周沉直接走进去。
宋岩脸色变了：“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窗开着。”
周沉一抬下巴。
窗台开着一条缝，窗帘轻轻晃。
窗边地面，留着几滴没干透的泥水。
“你们站多久了？”他问。
“十几分钟……”白薇带着哭腔，“猫一叫，我们就没敢动。”
周沉走过去，伸手一摸窗台。
泥是湿的。
再低头，护栏上有一道新蹭出来的擦痕。
有人翻进来过。
宋岩也看见了，脸瞬间白下去：“不可能……”
“可能。”周沉回头，声音冷，“有人就等你们听话。”
白薇喉咙动了动，像想说什么。
周沉目光落到她后腰，眼神忽然一沉。
“别动。”
白薇身子一僵。
周沉一步上前，伸手掀开她后腰衣角。
衣服后面已经湿透了一**。
不是水。
是血。
一把很短的刀，正贴着她后腰扎着，刀柄几乎没进衣服里。
陈胖子脸色瞬间煞白：“**！”
宋岩整个人都傻了，扑上去扶她。
“白薇！白薇！”
周沉一把拔出刀，扫了眼创口，直接一句：“没救了。”
“你放屁！”宋岩眼都红了，狠狠干瞪他。
白薇嘴唇颤了颤，低头像终于感觉到疼，整个人开始发抖。
“我……我刚才……”
“谁动过你？”周沉问。
白薇脸色惨白，眼神一点点散。
“不是窗外……”
宋岩一愣。
白薇死死抓着他袖子，声音轻得像气。
“屋里……还有一个……”
话音刚落，她头一歪，彻底不动了。
客厅一下死寂。
宋岩像疯了一样扑向卧室和厕所，狠狠干踹门，拉柜门，翻床底。
什么都没有。
没人。
可越没有，越让人发寒。
“人在你们进门前就藏进来了。”周沉看着地上的血，“等你们听见猫叫站着不动，再下手。”
陈胖子咽了口唾沫，低头看那把刀。
刀柄缠着一截黑胶布。
边缘沾着一根细长黑毛。
像假发。
“真是装鬼的……”他声音发干。
周沉没说话，抬手把窗帘狠狠干一扯。
窗帘后头挂着个巴掌大的黑盒子。
蓝牙音箱。
陈胖子看得一愣：“操！”
周沉一把拽下来，按亮。
里面立刻响出那道又细又长的猫叫。
喵——
宋岩抱着白薇，整个人都僵住了。
楼道里几个人也全听得头皮发麻。
猫是假的。
规则是假的。
死人却是真的。
周沉把音箱往桌上一扔，掏出手机，直接在群里发了一句。
——猫叫是假的。有人在借规则**。
群里瞬间炸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看见了？”
“阿斌不也是违规则没的吗？”
几秒后，一个新名字慢慢冒出来。
许文凯。
——现在最怕的，不是规则，是有人乱下结论。
这条一出，下面立刻有人跟。
“对，谁知道真假。”
“别乱来。”
“许律师说得有道理。”
周沉盯着屏幕看了一眼，没争。
他只抄起扳手，转身往外走。
陈胖子愣住：“周哥，你去哪？”
“猫是假的。”周沉头也没回，“下一个，该轮到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