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句话，我看了一圈。
所有人的表情都定住了。
"除了初晴控股持有的百分之四十九，"我接着说，"我个人名下还有一家信托基金，通过间接持股的方式，额外持有鼎盛百分之二的股份。"
"加在一起，百分之五十一。"
"绝对控股权。"
最后四个字出来的时候，整张桌子没有人动。
连呼吸的动静都没了。
李嘉伟嘴唇在抖。
何薇两只手死死地扣在一起。
那几个一直低头装看不见的中层管理者，脖子全缩下去了，恨不得把整个人塞到桌子底下。
许清媛站了起来。
动作太猛，把身后的高背椅子撞倒了。
椅子砸在地毯上，声音不大，但在这种安静里，像砸了一面锣。
她撑着桌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的声调升了上去。
"鼎盛的每一份股权文件，我都亲手过目过。绝对控股权在我手上！"
"你少在这里信口开河！"
她瞪着我，眼睛瞪到最大。
那双眼睛曾经是我最喜欢的。清亮，灵动。
现在只有慌。和拼命掩饰慌的那种凶。
我没有急着反驳。
弯下腰，把她撞倒的椅子扶了起来。
轻轻推正。
然后坐了上去。
抬头看着她。
"你亲手过目的那些文件，对。"
"但我问你一个问题。"
"那些文件的具体条款，你真的逐字逐句看过？"
"还是说，因为是我递给你的，你签都没细看？"
许清媛的身体晃了一下。
我看到她的喉咙动了动，咽了一口唾沫。
她没答。
因为她想起来了。
那些年我们感情最好的时候，她什么都信我。
我说"签个名就行"，她就签了。
我说"这是**优化的需要"，她就没多问。
我说"初晴是我们的，放心"，她就真的放心了。
她从来没有查过初晴控股的底层架构。
从来没有。
"你的意思是，"她的嗓子哑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这些年……鼎盛……都是你的？"
"准确地说，"我靠在椅背上，"你，连同在座的每一位管理层，这十年来，一直是在给我打工。"
第八章
这句话落下来之后。
包间里有一种声音。
不是有人说话，是有人喘粗气。
好几个人同时喘的。
钱玉华是第一个找回声音的人。
"你胡说八道！我闺女辛辛苦苦十年才有今天，你凭什么张嘴就说都是你的？你有证据吗？你有什么证据！"
"妈，"许清媛突然叫了一声。
声音很重。
钱玉华吓了一跳。
许清媛没看**，只看着我。
"初晴。"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初晴……"
她的表情开始变。
不是愤怒了，也不是不信了。
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砸中了最软地方的表情。
初晴。
雨后初晴。
她当然记得。
那天她蹲在工地旁边的马路牙子上，被前公司老板刁难了一整天，丢了工作又被克扣了两个月工资。
哭得妆都花了。
我给她递了瓶水。
她抬头看见暴雨之后干干净净的天。
"初晴。"
那时候她笑了。
满脸泪痕，但笑了。
后来她跟我在城中村那间民房里吃了三个月泡面。我蹲在那台旧电脑前画图纸，她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帮我整理项目资料。
蚊子咬了她一腿的包。
她说："等咱们赚了钱，第一件事，搬到一个没有蚊子的地方。"
公司拿到第一块地的那天晚上，她兴奋得整夜没睡。
抱着我的胳膊说："陆衡，我不想一辈子缩在后面。我想被人看见。不是作为你的妻子被人看见，是作为我自己。"
我说好。
她说："那你就在幕后做我最大的**。我在前面，替我们两个站着。"
我说好。
我把所有的功劳让给了她。
让她去接受采访。让她去登杂志封面。让她站在聚光灯下面，接受所有的鲜花和掌声。
她成了"地产女王"。
我成了"地产女王的丈夫"。
一开始还好。
她会在回家之后兴冲冲地跟我说今天发生了什么、认识了什么人、谈成了什么合作。
说完了，趴在我腿上让我给她揉太阳穴。
"今天太累了。但是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她不再跟我商量公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