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物理课代表------------------------------------------，正式上课。，沈晚晚最头疼的科目。初中物理她就不怎么听得懂，什么匀速直线运动、牛顿第一定律、重力加速度，**全靠蒙，蒙对多少算多少。中考物理她考了六十二分，刚好及格，是她三年来的最高分。**说这是老天爷可怜她。，五十多岁，秃顶，啤酒肚，讲课的时候喜欢用手比划，像在指挥交响乐。他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公式——F=**。“牛顿第二定律。力等于质量乘以加速度。来，谁给我解释一下，这个公式的物理意义是什么？”，假装在看书。她不会，真的不会。力的单位是牛顿，质量是千克，加速度是米每二次方秒，这些她知道，但“物理意义”是什么意思，她完全不知道。“陆砚舟。”周老师点名了。。陆砚舟坐在教室中间偏后的位置，站起来，声音不急不慢：“物体的加速度与作用力成正比，与物体质量成反比。加速度的方向与作用力的方向相同。”，又问：“能不能用更通俗的语言解释一下？”，说了一句让沈晚晚心跳加速的话：“你想让一个东西动起来，推它的力越大，它动得越快；这个东西越重，它动得越慢。推它的方向，就是它动的方向。”。不是因为陆砚舟的解释有多通俗，是因为她忽然发现——听他的声音，比听任何物理课都好听。，赶紧低下头，在草稿纸上乱画。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画着画着，发现自己写了三个字——陆砚舟。她赶紧把那个名字涂掉，涂成一团黑色的墨疙瘩，仿佛这样就可以掩盖掉自己内心的慌乱。，周老师宣布了课代表人选。“陆砚舟，你是物理课代表。”。陆砚舟的中考物理是满分，整个高一年级唯一的满分。沈晚晚听到旁边有人在小声议论——“他就是陆砚舟？听说他中考全市第三。不，全市第二。第一是隔壁班的。全市第三也是文理班的一个人。理科全市第二，文科一般般。但他物理是满分，全市只有他一个人满分。”，看了陆砚舟一眼。他坐在那里，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没听到那些议论一样。他低头翻着物理课本，手指修长，翻书的时候拇指会轻轻按在书页的边缘，动作从容而好看。沈晚晚看了两秒，收回目光，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军训的时候只是多看了他几眼，现在却发展到听到他的名字就会紧张。这是病吗？得治。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沈晚晚趴在桌上补昨晚的觉。迷迷糊糊间，她听到有人叫她。
“沈晚晚。”
她抬起头，陆砚舟站在她桌前。逆光里，他的脸有些看不清，但她知道他在看她。他的手里拿着她的物理作业本——她中午刚交上去的，上面应该全是她胡编乱造的答案。
“你第三题做错了。”陆砚舟把作业本放在她桌上，翻开第三题，“这个公式不对，应该是这个。”他用笔在纸上写了正确的公式，字迹工整漂亮，力透纸背。
沈晚晚看着他写的那个公式，她连用哪个公式都不知道。
“哦，谢谢。”她接过作业本，想赶紧结束这段对话。
陆砚舟没有走。他站在她桌前，像一堵墙。
“你物理不好？”他问。
沈晚晚：“……”
要不要这么直接？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暴击。
“不太好。”她老老实实承认，反正也藏不住。中考物理六十二分，还不如蒙的全对。
陆砚舟沉默了两秒，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需要补的话，找我。我是课代表。”
沈晚晚看着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但她就是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光。
“不用了，我……”她想拒绝。她不想和陆砚舟有太多交集，这个人会让她心跳加速、大脑短路、智商下线。离他远一点，是最好的选择。
“作业明天交。”陆砚舟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说完就转身走了。
沈晚晚坐在座位上，手里攥着他的笔迹——工整漂亮的物理公式。她低头看了好几遍，心跳还是很快。这不是病，这是……她不敢想那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