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睁开眼，一切还来得及------------------------------------------："姐姐醒了？"，看着海兰年轻的脸，嗓子发紧。前世海兰为她奔波惨死，现在活生生站在眼前。"我……"她刚要开口，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姐姐可算退烧了，昨儿个太医说要不是抢救及时，怕是……"，但如懿懂。。"现在是哪一年？"如懿问。："乾隆八年啊，姐姐莫不是烧糊涂了？"。。一切还来得及——皇后还没上位，富察氏还在喘气，那帮子牛鬼蛇神都还没开始蹦跶。"姐姐，先喝口水吧。"海兰递过茶盏。，慢慢喝着。茶水是温的，不烫也不凉，入口刚好。。"小主醒了？"阿箬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参汤，"奴婢熬了一早上，小主快趁热喝。"。
阿箬穿着淡粉色的宫装，梳着双髻，簪子上缀了两颗小米珠。这副打扮，十足十的忠仆模样。
上辈子她就是被这模样骗了的。
"放着吧。"如懿淡淡道。
阿箬把参汤放在床头小几上，又凑过来帮忙整理枕头："小主昨日晕倒在皇后宫中，可把奴婢们吓坏了。要不是海兰贵人及时请来太医……"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
如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海兰在旁边道："阿箬是个忠心的，姐姐好福气。"
忠心？
如懿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笑意。上辈子这"忠心"可是要了她的命的。
"海兰，你可知凌云彻的事？"如懿转向海兰。
海兰脸色变了变，凑近压低声音："姐姐怎么知道的？昨日夜里才下的狱，说是涉嫌私通敌国，这会儿还关在慎刑司呢。"
私通敌国。
好大一顶**。
如懿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上一世凌云彻就是因为这档子事被毁了一辈子，后来虽然**，也只能当个闲散人员了此残生。
"有办法救吗？"她问。
海兰犹豫了一下："妹妹人微言轻，怕是使不上力。不过姐姐别急，容妹妹先去打探打探消息。"
如懿点点头："小心些。"
"姐姐放心。"海兰站起身，"你先好好养着，有什么事让阿箬去咸福宫找我。"
海兰走后，屋里就剩阿箬了。
她正忙着收拾床铺，把弄脏的床单换下来，动作麻利得很。如懿坐在床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突然开口。
"阿箬。"
"奴婢在。"阿箬回过头，笑容甜甜的。
"你进宫几年了？"
"回小主，整三年了。"阿箬道，"奴婢是跟着小主一起进宫的，小主忘了？"
当然没忘。
如懿看着这张年轻的脸，心想上辈子她是怎么做到的呢？每天对着自己笑吟吟的，背地里却能使出那么阴损的手段。
"去把新做的衣裳拿来，我试试大小。"
阿箬应了一声出去了。
如懿独自坐在屋里，环顾四周。这是咸福宫的偏殿，地方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窗台上摆着几盆菊花，开得正好。
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御花园的方向隐隐传来扫地的声音，应该是些做粗活的宫女。内务府的人最势利，贬下去的宫女排面大，活儿也重。
"小主，当心着凉。"阿箬抱着衣裳进来，见她开着窗，赶紧上前关上，"您病才刚好，不能吹风。"
如懿由着她忙活。
"刚才海兰贵人说的那个魏氏，"阿箬一边帮她穿衣裳一边道，"就是选秀时的那个，现如今在御花园扫落叶呢。"
如懿动作顿了一下。
魏嬿婉。
这名字她熟，上辈子斗了半辈子的老对头。这会儿应该在最底层挣扎，梦想着有朝一日能飞上枝头。
"她叫什么？"如懿问。
"魏嬿婉。"阿箬道，"奴婢听人家说，她爹是内务府的包衣，娘老子都在辛者库呢。"
穷酸出身。
如懿没再问，由着阿箬帮她系好扣子。铜镜里映出她的脸——年轻，干净，还没有后来那些磋磨的痕迹。
"小主真好看。"阿箬在旁边赞叹，"等小主病好了，皇上肯定会召幸的。"
召幸。
如懿冷笑一声。上辈子她就是太看重这些虚的东西，最后落得个冷宫里等死的下场。这辈子……
这辈子她要换个活法。
"你先下去吧。"她挥挥手。
阿箬退到门边，又回头道："小主有什么需要就唤奴婢，奴婢就在外头候着。"
门关上后，如懿在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她还算年轻的脸。柳眉杏眼，唇色淡淡的，还没有涂那些鲜艳的胭脂。
她拿起木梳，慢慢地梳着长发。
一下，两下，三下。
那些害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皇后，富察，还有那个坐在凤位上看她笑话的——
一个一个，排队来。
她把木梳放下，站起身。窗外阳光正好，照得整间屋子亮堂堂的。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阿箬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的参汤。
"小主，奴婢给您把参汤热了一下，您快喝了吧。"
如懿转过头，看着她那张笑吟吟的脸。
阿箬，你的日子，也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