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高兴得合不拢嘴。我妈拉着我的手说，“闺女嫁出去了还惦记着爸妈，妈这辈子知足了。”
我笑着说没什么，心里却想着钱凤英那张脸。
刚回赵家没几天，美容院的电话来了。
“沈小姐，您的充值卡最近消费了三次，余额还剩两千八。”
我愣住了。
“三次？我这个月没去过啊。”
“是一位姓钱的女士，带着一位年轻女士和另一位中年女士，三个人一起来做的面部护理，一次消费了两千块。”
姓钱。
年轻女士。
另一位中年女士。
钱凤英带着赵敏，外加赵敏的婆婆，仨人去我的美容院刷了我的卡。
我放下电话的时候，手指捏着手机壳的力气大到指节发白。
婚前我带钱凤英去过一次那家美容院。她当时扭扭捏捏地说不好意思花儿媳妇的钱，非要自己充一万块，我拦住了，说“您以后想来直接报我的名字就行”。
婚前她一次没来。
婚后倒好了，大摇大摆地带着自己女儿和亲家母往里面钻，还一次消费两千。
我当天晚上就给美容院老板打了电话。老板苏雯是我大学同学，关系铁得很。
“苏雯，帮个忙。”
“你说。”
“我卡里还剩两千八，全部兑换成医用护肤品，今天就处理。”
“没余额了，以后别人再来刷，就刷不了。”
苏雯在电话那头笑了：“明白了姐，你这是釜底抽薪啊。”
“顺便，她下次要是还来，你就正常接待，按新客户报价，该多少多少。”
“包在我身上。”
挂了电话，我心里难得舒坦了一回。
过了不到一个星期。
那天我下班回家，钱凤英正坐在沙发上，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我假装没注意：“妈，您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她绷着嘴角，半天才蹦出一句话：“小沈，你那个美容卡是不是该充钱了？”
“哦，卡里的钱我全换成护肤品了。最近我脸过敏，不打算做项目了。”
“你——”
她咽了口唾沫，显然是在忍。
“那你要是想做，可以自己重新办一张卡，听说现在新客户优惠力度很大呢。”我笑着说。
她脸上的笑直接裂了。
原来她今天又偷偷去了美容院，做完了一套面部护理，结账的时候发现我的卡余额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