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省一下自己。”
她去找校长，校长看了她一眼，说：“林晚晚同学，我们学校很重视声誉，你不要把事情闹大。”
没有人帮她。
一个都没有。
论坛上骂她的人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几个人，慢慢变成几十个，几百个，几千个。有人开了专门的帖子统计“林晚晚今天死了吗”，每天打卡，从未间断。
她试着注销账号，但马上就有新帖：“林晚晚心虚了，不敢看大家说实话了。”
她试着不去看，但室友会故意在她面前念评论：“‘林晚晚这种人也配活着？’哈哈哈好好笑。”
她试着请假回家，第二天回来发现课桌上被人用马克笔写了四个大字：快点**。
死。
这个字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恐怖了？
起初她看到这个词会发抖，后来她开始觉得麻木，再后来——她开始觉得那也许真的是唯一的出路。
天台的风灌进她的校服，衣服鼓起来，像一只将飞未飞的鸟。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回头，因为她知道是谁——广播站的张逸飞，那个唯一在这三个月里对她说过“你还好吗”的人。
“晚晚，你别冲动。”张逸飞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已经报警了，**马上就到。”
林晚晚慢慢转过身，看着这个眉目清秀的男生。他是学校里唯一愿意跟她说话的人，唯一会在论坛上帮她辩解的人，唯一会在食堂坐在她对面的人。
而她给他带来的，是无尽的谩骂。
“张逸飞也在帮那个**，他俩肯定有一腿。”
“张逸飞眼睛瞎了吧，这种公交车也要？”
“建议张逸飞跟林晚晚一起死，凑一对狗男女。”
她连累了他。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真的，谢谢你。”
然后她松开了手。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听见身后传来尖叫声，听见操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手机从手心里脱落，在空中翻转，她恍惚间看见屏幕亮了一下，是论坛的新消息提示。
“终于跳了，大家散了吧。”
身体的疼痛只持续了一瞬。接着是无尽的黑暗，无尽的冷，像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感觉，在那一瞬间被放大到极致。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林晚晚死了。
死在她十七岁的最后一天。
死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