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这座城市里，快乐是唯一的货币
1 楔子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快乐可以卖钱，你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初恋的心跳值三百万，母亲的拥抱值五十万，第一次看雪的感动值八万——你会不会把它们统统卖掉，换成一张冰冷的***，然后站在空旷的别墅里，什么也感觉不到？
这座城市叫衡都。
衡都没有***，没有美元，没有比特币。
衡都只有一种货币。
它叫"情币"。
每个人出生时，胸口都会浮现一枚淡金色的硬币，那是你的"情感本金"。你笑的时候它会变亮，你哭的时候它会变暗，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它会发烫，你失去一个人的时候它会结霜。
你可以把这些情感提取出来，存进银行，换成房子、车子、食物、权力。
你也可以从别人那里购买情感——买一段别人的初恋，买一份别人对母亲的思念，买一整个夏天的蝉鸣和西瓜。
但有一条铁律，刻在衡都每一座银行的大门上：
"情感一旦卖出，永不赎回。"
没有例外。
没有退款。
没有后悔药。
2 空壳
沈渡有钱。
准确地说，他是衡都最有钱的人。
他的情币账户余额是：九亿七千三百万。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以买下衡都老城区所有的房子，可以让整个东区的人为他工作三年，可以在市中心最贵的"云端阁"包下顶楼，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
但沈渡已经三年没有笑过了。
不是那种"强忍着不笑"的没笑，是真的、彻底的、从神经末梢到灵魂深处都瘫痪了的没笑。他试过。他对着镜子扯嘴角，肌肉会动，但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就像你按下一个开关，灯座完好，电线完好，但发电厂已经关停了。
他坐在云端阁的落地窗前，看着衡都的夜景。
这座城市很美。霓虹灯把天空染成暧昧的橘红色，远处的情币交易所大楼像一根巨大的金色注射器，日夜不停地从这座城市的血**抽血。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每个人胸口都有一枚硬币在闪烁——有的亮，有的暗，有的在发烫，有的已经结了厚厚的霜。
沈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里什么都没有。
不是暗，不是灭，是空。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