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楼下来了个人。女的。说是……说是来找您还东西的。"
沈渡转过头。
"还什么？"
"她说，还您一段记忆。"
沈渡沉默了三秒。
"让她上来。"
3 贫民窟的女孩
她叫阿栀。
全名叫栀白，但衡都没人这么叫她。贫民窟的人叫她"钉子"——因为她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那条叫"灰巷"的破街上，谁也拔不走。
灰巷在衡都的最南边，紧挨着情币垃圾场。
你没听错。情币也有垃圾场。
那些被人卖掉的情感不会凭空消失。它们会变成一种淡金色的粉尘，飘在空气里，落在地上，积成一层薄薄的沙。衡都**在城南划了一**地，专门用来堆积这些情感残渣。远远看去，那片地在月光下会发出微弱的光，像一片死去的星空。
灰巷的人就住在这片"死去的星空"旁边。
他们大多是"情感破产者"——情币余额为零甚至为负的人。在衡都，情感余额为负意味着你不仅卖光了自己的快乐，还透支了未来的情感。你会变得越来越麻木，越来越空洞，直到有一天，你连"空"的感觉都没有了。
那叫"情感死亡"。
衡都每年有大约三千人情感死亡。他们不会死，身体还活着，还能吃能喝能走路，但他们的眼睛是空的。像两个黑洞，什么光都吸进去，什么都不反射。
阿栀不是情感破产者。
她的情币余额是负数。
负四百二十万。
这意味着她不仅卖光了自己所有的情感，还欠了银行四百二十万的情感债。按照衡都的法律，情感债务可以用"劳动偿还"——去情币矿上挖矿，把地下深处残留的情感结晶挖出来，上交给银行。
但阿栀没去挖矿。
她拒绝了。
不是因为她有什么崇高的理想，也不是因为她有什么了不起的靠山。她拒绝的原因很简单，简单到让人想笑——
她说："那些记忆是我的。卖了就没了。没了就是真的没了。我不想忘了我妈长什么样。"
银行的人说："**已经死了八年了。你记得她也没用。"
阿栀说："没用我也记得。"
银行的人说："那你就去挖矿还债。"
阿栀说："不去。"
银行的人说："那我们强制执行。"
阿栀说："你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