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围的声音开始失真，刘老板那张油腻的脸在视线里被拉长、扭曲。她闻到了铁皮生锈的气味，混合着劣质**的焦油味。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她本能地咬紧牙关，口腔里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腥甜。
四十七，五十三，五十九。
数字在脑海里打结。算不出来了。
刘老板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挡住了门口唯一的光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晏，粗糙的手指戳向平板屏幕：“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数字。老子只认钱。今天不把合同签了，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林晏的后背拔直。刚才还端正的坐姿，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沉了下去。她试图站起来，但双腿的肌肉因为过度紧张而无法发力。
门外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惨叫。
铁皮门被一脚踹开。阳光刺破了屋内的浑浊。
沈峤站在门口。他脱了那件黑色冲锋衣，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小臂上有一道刚蹭破的红痕。
刘老板愣住了。他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喧闹的**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谁啊……”刘老板的话还没说完。
沈峤走过去，抓起桌上的茶杯，直接砸在刘老板脚边的水泥地上。碎瓷片混着茶水炸开。
“三千万？”沈峤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刘德彪，你老婆在**输的两千四百万，加**私挪***的六百万。正好三千万。”
刘老板的脸色退去了血色。他跌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你……你怎么知道……”
沈峤没有理他。他走到林晏身边。林晏还在盯着平板上那滩茶水，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的防御机制已经全面崩溃。
沈峤单膝蹲下，平视着林晏。他伸出手，没有触碰她，只是停在离她手背一厘米的地方。
“林晏。”他叫她的名字。
林晏没有反应。她的瞳孔没有聚焦。
沈峤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报出了一串数字。
“一四二八五七。”
林晏的身体猛地一震。她转过头，死死盯着沈峤。
那是她平板电脑的底层加密密码。一个循环小数的周期。除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