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有任何人知道。
“呼吸。”沈峤盯着她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指令，“跟着我的节奏。”
林晏的胸腔重新开始起伏。氧气重新灌入肺部。恐慌循环被这串毫无逻辑的数字强行打断。
沈峤站起身，把一份新的合同扔在刘老板脸上。
“签字。或者我把账单寄给你老婆。”
刘老板的手哆嗦着，摸出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沈峤拿起合同，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林晏手里。
“走。”
林晏跟在沈峤身后走出铁皮屋。阳光重新打在身上。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合同，又看向走在前面的沈峤。
这个男人不仅打破了她的规则，还入侵了她的底层代码。
他是谁？
凌晨两点。公司大楼二十七层。
林晏坐在工位上。整层楼只有她头顶的一盏射灯亮着。她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屏幕上滚动着绿色的代码瀑布。
她对沈峤的动机产生了重度偏执。白天那串数字像一根倒刺，扎在她的神经上。她必须弄清楚这个变量的来源。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区里回荡。
她利用公司内网的一个废弃端口，绕过了防火墙，进入了高管人事数据库。
检索：沈峤。
进度条推到百分之百。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该档案已加密，权限级别S。
林晏的手指停在回车键上。整个公司，拥有S级权限的只有董事会那几个老头子。沈峤一个空降的CEO，履历竟然被最高级别加密。
她端起旁边早已冷透的黑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顺着食道流下，刺激着神经。
既然查不到，那就逼他自己露底。
林晏调出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她花了一个小时，在**季度的利润预测模型里，植入了一个极难察觉的逻辑错误。这个错误会导致未来的资金链出现一个三千万的缺口。正好是东区项目的那笔账。
她把这份带有致命缺陷的报表，打包成一个加密文件，扔进了公司共享云盘的一个隐蔽文件夹里。这个文件夹，只有她和沈峤知道路径。
诱饵已经抛下。
林晏靠在椅背上。她看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2:45:00。
她开始等待。
第二天上午十点。例会。
沈峤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