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8月15日。我闻到了一种味道。从衣柜里传来的。腥的，甜的，很浓。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像是——”
这一页的右下角有一个深深的圆珠笔戳痕，像是写字的人突然用力按下去。
后面空了两页。
再翻，日期跳到了8月20日。
字迹完全变了。歪歪扭扭，力度很重，几乎划破了纸面。
“她在衣柜里。”
“她一直在衣柜里。”
“她知道我看见了。”
“我要搬走。明天就搬。”
最后一页。
只有一行字。
“搬不走了。门打不开。”
日期是8月21日。
之后，整本笔记本都是空白。
我把笔记本合上，死死攥在手里。
手机响了。
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又发来一条消息。
“看到了？”
我没回。
“写这本日记的人叫周雅。22岁，安徽人，在市里做文员。”
“去年八月搬进402。”
“九月份失踪了。”
“到现在，没有找到人。”
我打字：“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是401。她隔壁。”
“我亲耳听到了她最后那晚的声音。”
401
下班后，我没回402，而是直接去敲了401的门。
站在门口的时候，我犹豫了几秒。
这栋楼的隔音差得出奇，说话声能从墙壁渗过来。可我搬进来两天，从没听到401有任何动静。
我抬手，敲了三下。
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
门里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特意放轻了走路。
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男人的脸出现在缝隙里。
三十出头，消瘦，黑眼圈很重，下巴上冒着一层青色的胡茬。他穿着一件起球的黑色卫衣，看起来很久没换了。
他打量了我一眼。
“林夏？”
“你知道我名字？”
“张老太上次拿钥匙来过四楼，我听见的。”
他的声音哑哑的，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话。
“你就是给我发微信的人？”
“嗯。”
“你怎么有我微信？”
“中介朋友圈里你的求租信息，附了微信号。”
说得通。
“关于周雅——你说的是真的？”
他看了一眼楼道，然后把门开大了一点。
“进来说。”
401的格局和402一模一样。但他的房间堆满了东西——桌上是三台显示器，地上散落着外卖盒和饮料瓶，窗帘拉得死死的。
程序员。或者自由职业。
他关上门，反锁了两道。
“周雅是去年八月十号搬进来的，比我晚四天。”
他坐在电脑椅上，没有让我坐的意思。
“一开始还正常，偶尔在楼道碰见，打个招呼。但大概住了一个星期，她就不太对劲了。”
“怎么不对劲？”
“脸色很差，黑眼圈比我还重。我问她是不是没睡好，她说——房间里有声音。”
“什么声音？”
“她没具体说。但我能猜到。”
他看着我。
“因为我也听到过。弹珠声、水龙头声、还有敲门。”
“你也……”
“401和402共用一面墙。她那边有动静，我这边也能听到。”
“那你为什么还住在这？”
他苦笑了一下。
“便宜。而且声音只在402那边出现。我这边，顶多是听到隔壁的。”
我沉默了几秒。
“周雅最后一晚，发生了什么？”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
“八月二十一号，凌晨。”
“我被一声尖叫吵醒了。从隔壁传来的。”
“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捂住了嘴。”
“然后——”
他停了。
“然后什么？”
“我听到了拖拽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上被拖着走。从床的方向到衣柜的方向。”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你没报警？”
“报了。第二天早上报的。**来了，开门检查，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床上被子没叠，但人不在。窗户关着，门从里面反锁着——是张老太用备用钥匙开的。”
“人呢？”
“没了。周雅的手机、钱包、***，全在房间里。人就是消失了。”
我的后背发凉。
“**没查衣柜夹层？”
“那个夹层很隐蔽，不用力推根本不知道有。而且……”
他的声音压低了。
“我后来偷偷进过402。”
“你？什么时候？”
“周雅失踪一个月后。张老太换了锁，但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