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边泛着诡异的绿色极光。
"就是这里。"林晟跳下车，用GPS定位，"信号源在正下方。"
赵雪环顾四周。这片区域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平坦的冰原，呼啸的寒风，还有永无止境的寂静。
但当她低头时，突然愣住了。
"林晟，你看这个。"
林晟走过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冰面上，有一条裂缝。
不是普通的裂缝。它是笔直的，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割过。长约两米，宽不到十厘米，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而从裂缝深处，传来微弱的热气。
"这是……"林晟蹲下来，用手靠近裂缝，感觉到了温度。
不是地热。是某种更温暖的、像是人工制造的温度。
"信号源就在下面。"他说，声音有些发抖，"我们找到了。"
赵雪深吸一口气，看着那条幽深的裂缝。
"你确定要下去？"
林晟回头看着她，眼睛在极光下闪着光。
"你不来吗？"
赵雪笑了，把背包紧了紧："走。"
他们把绳索固定在雪地车上，然后顺着裂缝往下爬。
裂缝比想象中深得多。爬了大约五十米，周围开始变暗，能感觉到温度在上升。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味道，像是金属和臭氧混合在一起。
一百米。
两百米。
三百米。
然后，他们的脚踩到了实地。
林晟打开头灯，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穹顶至少有三层楼高，墙壁是某种光滑的金属，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电路，又像是文字。
"这是……"赵雪的声音在颤抖，"地下建筑？"
林晟没说话。他走向墙壁，用手触摸那些纹路。指尖传来微弱的电流，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然后，墙壁亮了。
蓝色的光从纹路中涌出，像流水一样蔓延，照亮了整个空间。他们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穹顶大厅，四周是环形走廊，中央有一个平台，平台上放着一颗发光的球体。
球体有篮球大小，表面流动着蓝色的光。它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像是一颗微型星球。
"那是什么？"赵雪问。
林晟走向平台。
每走一步，墙壁上的纹路就亮一分，像是在欢迎他。当他站在平台前时，球体突然停止了旋转。
然后，它开口说话了。
"观测对象后裔，欢迎回家。"
林晟愣住了。
后裔？家？
球体继续说："我是亚特兰蒂斯避难所的中央控制意识。代号守护者。已等待您……一万两千年。"
林晟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一万两千年。
南极冰盖下面，有一个存在了一万两千年的地下文明遗迹。
而它在等他。
赵雪走上前，看着那颗球体，声音发抖："亚特兰蒂斯……是那个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
"是的。"守护者说，"大西洲沉没后，幸存者迁移至南极，建立了这个避难所。我们一直在等待，等待足够发达的文明出现，然后——"
它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然后，把我们的一切，交给你们。"
球体发出更强的光芒，墙壁上的纹路开始疯狂闪烁。
"数据上传开始。"
林晟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他的大脑。像是海量的信息，又像是无数的记忆，正在以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星辰，看到了战舰，看到了宇宙尽头的黑暗。
他看到了毁灭，看到了抵抗，看到了万年不变的坚持。
他看到了——收割者。
那是一个文明，用无数颗星球作为燃料，在宇宙中收割能量。他们的舰队遮天蔽日，他们的武器能摧毁恒星。
而地球，在他们的航线上。
"不要怕。"守护者的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你脑子里的，是我所有的知识。还有……打败他们的方法。"
林晟想问更多，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在倒下之前，他看到了球体发出的最后一道光。
然后，一切都陷入黑暗。
觉醒
林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当他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一片星空。
不是窗外的夜空。是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的图像，清晰得像是在宇宙中漫步。他看到了银河，看到了无数星系，看到了某种巨大的、像水母一样的光点集群——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