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呼电话录音

了很长时间。那根进度条在屏幕上继续走着，一秒一秒地，不紧不慢地，像钟表的心跳，像死神的脚步。录音里的AI女声没有再说话。录音里的周远平也没有再说话。电话两端的人都沉默着，但那种沉默不是空白的沉默，而是一种满的、实的、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海绵一样沉甸甸的沉默。那块海绵里挤出来的是呼吸声，两个人的呼吸声，一左一右，一近一远，像两条平行的河流在各自的地面上流淌，永不相交，但永远能听见对方的水声。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不是AI女声，是录音里的周远平。
“好了，”他说，声音恢复了正常的、交谈时的音量和语速，甚至带着一点轻松，像是一个人终于完成了一件麻烦事之后的如释重负，“现在轮到你了。”
进度条走完了最后一毫米。录音结束。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小赵的手悬在鼠标上方，像一尊雕塑。老张的保温杯举在嘴边，忘了放下，一口水含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实习生小方的下巴从手掌上滑了下来，磕在桌面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像一根筷子掉在了地板上。那个声音把所有人从某种状态里拽了出来，但拽出来之后大家发现，拽出来的地方和掉进去的地方是同一个地方——这间会议室，这些椅子，这张长条桌，墙上的业绩排行榜，窗外的灰天，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