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医生还要评估很多条件，不一定真的能用上……”
“那万一用上了呢？”我问。
妈**笑僵在脸上。
“用上了，你就少一个女儿了，妈。”
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
走廊里有其他公司的员工经过，放慢了脚步。
妈妈脸上挂不住，压低声音：
“你在外面瞎说什么！什么少一个女儿！**妹只是需要一个机会，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私！”
自私。
上辈子这两个字是我的噩梦。
不让玩具是自私，不吃肥肉是自私，考上了重点高中名额不想让给妹妹也是自私。
我的整个青春期都在“自私”的阴影下长大，为了证明我不自私，我把所有想要的都让出去了。
连命都让出去了。
又换来了什么？
“妈，我还有工作要忙，你先回去吧。”
我转身要走。
妈妈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带着哀求，也带着深深的恨意：
“蓝明明，你是不是要****妹？”
“你看着她死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我回头看她。
这个生我的女人，满头白发，脸上全是褶子，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六十多。
她把一辈子都给了妹妹，给了那个从小心脏就不好、需要所有人迁就照顾的小女儿。
而我是那个永远不需要操心、永远自己照顾自己的大女儿。
“妈，如果妹妹需要的是肾，我可以给她一个。”
“需要肝，我也可以割一半。”
“但心脏，只有一颗。”
我掰开她的手指。
“我也想活着。”
妈妈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走回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我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上辈子，我没有说过这些话。
上辈子，我纠结后还是去做了配型，结果显示配型成功。
妈妈跪在我面前哭，说妹妹命苦，说以后一定会补偿我，说她两个女儿都会好好的。
我信了。
签了捐献同意书那天，妹妹拉着我的手，说等病好了，要和我一起去旅行，去看海，去吃遍所有好吃的。
我信了。
直到我躺在手术台上，麻药推进血管之前，主刀医生看了一眼旁边的心电监护，皱了下眉。
我再也没能离开病床。
而妹妹的心电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