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拍得挺起劲吗？”
“现在也拍清楚。”
男人脸色有点难看。
“我就是看不惯年轻人不让座。”
我说：
“所以你现在看清楚了吗？”
他皱眉。
“谁知道你是真假？”
车厢里有个年轻女孩忍不住开口：
“大哥，这都假肢了，还能有假？”
男人被怼得脸色发青。
“我就随口一说。”
我从包里拿出残疾证和医院复查单。
打开，举起来。
“残疾证。”
“医院复查单。”
“今天早上九点半，我要去骨科复查。”
我看着镜头，一字一句说：
“够清楚了吗？”
男人没说话。
大妈也不说话了。
她手里的拐杖垂在一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有人低声说：
“这也太尴尬了吧。”
“刚才骂人骂得那么凶。”
“人家是真残疾。”
“**那个也有病，动不动就拍人脸。”
这些声音终于不是骂我的。
可我没有觉得痛快。
只觉得荒凉。
因为如果我没有卷起裤腿呢？
如果我今天穿的是长裙，或者我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假肢呢？
那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默认我是装的？
默认我冷血？
默认我活该被拍，被骂，被挂到网上？
大妈缓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
“那你早说不就行了？”
我看着她。
“我说了。”
“您不信。”
她脸色难看。
“你这小姑娘说话怎么这么冲？”
“我年纪大了，站不住，问你让个座怎么了？”
我指了指旁边那个空位。
“您从头到尾都可以坐那里。”
“您不是没座。”
“您是非要我这个座。”
大妈嘴硬：
“我就是没看见。”
旁边那个年轻女孩小声嘀咕：
“空位那么大，谁看不见。”
大妈瞪了她一眼。
女孩立刻别开脸，但还是小声说：
“本来就是。”
那个拍视频的男人这时候开始往后退。
我看见了，直接开口：
“大哥，别走。”
他脸色一沉。
“你还想干什么？”
我说：
“你拍了我的脸。”
“刚才还说要让大家看看年轻人有多冷血。”
“现在视频还在你手机里。”
“我要求你当着我的面删除。”
男人说：
“我删就是了。”
他说着低头点手机。
我看着他。
“别只删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