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拍？”
“坐爱心座就该有让座的觉悟。”
我说：
“我说了，我腿不方便。”
旁边有人小声附和：
“腿不方便也没看出来啊。”
“现在有些人为了占座，什么理由都敢说。”
“老人家拄着拐杖呢，年轻人让一下怎么了？”
“就是，坐一会儿又不会少块肉。”
这些话一声一声钻进耳朵里。
我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我想站起来。
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该让。
而是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很累。
我不想解释。
不想把伤口一次次撕开给陌生人看。
不想在早高峰的地铁上证明自己真的有资格坐下。
可我的右腿疼得厉害。
假肢接口处磨得发烫。
我知道自己现在站不了太久。
更知道一旦硬撑，后面去医院的路会更难走。
大妈见我没动，像是更有底气了。
她用拐杖又敲了敲地面。
“小姑娘，你还坐得住啊？”
“**妈没教过你尊老爱幼？”
那个男人的手机越举越近。
“你别装听不见。”
“我都录着呢。”
“你要是真有病，你拿证明出来啊。”
我抬头看着那个镜头。
忽然笑了。
“你想拍？”
男人一愣。
“怎么，你还想威胁我？”
我把耳机摘下，慢慢放进包里。
“大哥，别手抖。”
“拍清楚点。”
他说：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
我弯下腰，伸手卷起右腿裤脚。
一圈。
两圈。
三圈。
车厢里原本的议论声慢慢停了。
银灰色的钛合金假肢暴露在地铁冷白色的灯光下。
从膝盖以下，没有血肉。
只有冰冷的金属支架，连接着深色的假肢脚板。
接口处被磨红的皮肤在裤脚边缘露出一点，看上去有些刺眼。
大妈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原本张开的嘴，像突然被人按了暂停。
那个拍视频的男人也愣住。
手机还举着，镜头却慢慢往下偏。
整节车厢一瞬间安静得不像早高峰。
只剩下地铁运行的轰鸣声。
我抬头看着大妈。
“现在。”
“您觉得我能坐了吗？”
大妈嘴唇动了动。
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我又不知道。”
我看向那个男人。
他下意识把手机往下放。
我说：
“别放。”
“刚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