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铁门边上，看见影子在晃动的地铁灯下，有一瞬间脱节了。我以为是地铁晃动造成的视觉误差，没在意。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声音一直在重复两个字。
契约。
契约。
契约。
那个声音没有性别，没有情绪，像个复读机一样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我醒来的时候出了一身冷汗，枕头都被浸透了。
但那天之后，一切正常，我以为只是压力太大做的噩梦。
现在想想，那根本不是噩梦。
我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我感觉到左脚一阵冰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拽我的裤脚。
我猛地睁开眼。
我站在阳台上。
左脚已经跨出了栏杆，半个身子悬在空中。夜风猎猎地吹，我整个人愣了起码三秒才反应过来——我这是在干嘛？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拨号，***备注叫“黑商”。
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手指悬在挂断键上方，我却按不下去。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很近，就像有人贴着我的耳廓在说话，呼出的气息又低又凉。
“差一点就被你坏了大事。”
我一把挂断电话，回头——
阳台上什么都没有。客厅的灯还亮着，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我的影子从落地窗映**来，安安静静地躺在地板上，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刚才那句话是在我耳边说的。
我确定自己听到了。
我不敢睡了。我开着电视，熬到早上七点，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公司里的同事看见我这副鬼样子，都问我是不是失恋了，孟秋迟更是直接往我桌上放了一盒红牛。
“昨晚没睡好？”他问。
“嗯。”
“你脸色差得吓人，要不要请个假回去休息？”
我摇摇头，没告诉他我差点从阳台跳下去。
上午开会的时候，我一直盯着自己的影子看。它就老实待在我脚下，没有任何异常。我甚至偷偷用手机拍了一段视频，快进着看，影子全程都在正常运动。
难道真的是幻觉？
下午我去卫生间洗脸，冰凉的水拍在脸上，盯着洗手台上方的镜子。
我的倒影在镜子里，和我做着一样的动作——抬起头，抹一把脸上的水。
然后它停下了。
它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种笑我从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