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在镜子里见过，因为它不该属于我的脸。嘴巴咧得很开，眼睛却没有笑意，像一个面具戴在死人脸上。
我后退一步。
镜子里的我倒没有动，它伸出手，在镜面上写字。
指尖划过的地方，浮现出血红色的字迹，像是在滴血。
“今晚零点，你的身体我预订了。”
“契约已成，毁约者死。”
我转身就跑，一把拉开卫生间的门——
外面不是走廊。
是黑色的。
纯黑色，像是有一堵无穷无尽的黑色墙壁堵在门口。我伸手去摸，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像冰面，又像镜子。
那片黑色表面开始波动，无数双手从里面伸出来，抓向我的脚踝。我低头看去，每一只手都长着同样的轮廓——那是我的手，我的影子做的手。
它们试图把我拖进那片黑色里。
我疯了，我真的疯了。
我拼命往后退，退到洗手台前，抓起一个垃圾桶砸向那扇门。垃圾桶穿过黑色，砸在对面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那扇门又出现了。
光洁如初，什么都没有。
我大口喘着气，回头看身后的镜子。倒影还站在那里，嘴唇无声地张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我凑近了一点，想看清它的口型。
下一秒，镜面像水面一样波动，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五指张开，精准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冰凉的触感，真实到让我想吐。
那只手收紧，我几乎无法呼吸。我能清楚地看到那是一只和我一模一样的手，连手腕上的那颗痣都完全一样。它收紧，把我往镜子里拖，我的额头已经贴上了镜面，冰凉刺骨。
“你睡得太沉了，”那只手的“主人”在我耳边说，声音又细又近，“身体该给我了。”
就在我意识快要模糊的瞬间，我感觉头顶一阵凉风。
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的女孩从天花板倒挂下来，和我面对面。她的脸被兜帽遮住大半，只露出一个尖下巴和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她伸出右手，食指点在我眉心，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涌入我的大脑。
掐着我脖子的那只手猛地松开，镜面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像是什么东西被烫伤了一样。我的影子从地上弹起，直接**成三块，然后四分五裂，消失在空气中。
我瘫坐在地上，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