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您。"
"我就是医生！"艾伦的声音提高了，"格蕾丝，你认识我！我们在同一栋楼里工作了五年！你每天早上给我带咖啡，双份浓缩加肉桂粉！"
门外没有回应。
艾伦退后一步，看着那扇门。浅蓝色的油漆，门牌号"217"，门上贴着一张防自残的软垫。一切都是他熟悉的——因为这里的每一扇门他都检查过，每一间病房他都巡视过。他曾在这里诊断过无数病人，开处方、做心理咨询、写病历。
现在他自己成了病人。
这不可能。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错。也许是有人恶意陷害——医院里的****他经历过，有人想整他，把他送进自己的病区。也许是某个行政错误——表格填错了，签名签歪了。也许是——
他走到窗边。窗户是封死的，双层强化玻璃，窗框用钢条加固。即使是他也打不开——这些窗户的设计就是为了防止病人**。窗外的雨还在下，他能看到医院的后花园——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几棵橡树，一条蜿蜒的碎石小路。
后花园的尽头是一堵墙。红砖砌的，大约十二英尺高，墙头上嵌着碎玻璃。墙外面——是一片树林，树木在雨中摇曳，枝叶交织成一片深绿色的屏障。
艾伦认得那堵墙。它是医院的边界，他无数次在墙外走过。墙的另一边是公共道路，是自由的世界。
他转身，开始观察房间。
房间不大，大约十英尺乘十二英尺。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把固定在地板上的椅子，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带马桶和洗手池的开放式洗手间。墙壁是浅蓝色的，涂着一层可擦洗的油漆，防止病人在墙上写东西。天花板上有一个被铁丝网罩住的荧光灯，发出惨白的光。
床边有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叠纸和一支铅笔。不是圆珠笔，不是钢笔——是铅笔，削得短短的，大约三英寸长。防止自残。艾伦认得这种安排，是他自己参与制定的安全条例。
他拿起纸和铅笔，开始画。
他画的是医院的平面图。不是凭记忆，而是凭职业本能——他在圣玛丽工作了十五年，对这栋建筑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他知道通风管道的走向，知道消防出口的位置，知道哪扇门从来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