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是故意告状，嫂嫂。可你要是真把脸拆了，允衡哥怎么办？"
"是他的事。"
"那我呢？"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发软，"我姐走了以后就剩你了。每次看到你的脸，我就觉得我姐还在。"
眼泪落下来了。
我知道不全是演的。钟灵确实是她唯一的姐姐。
但这不是让我永远顶着一张假脸活下去的理由。
"钟意，你姐已经走了三年零七个月。"
"可你还在。"
"我在。但我不是她。"
二十五分钟后，裴母到了。
灰白头发，藏青外套，进门没换鞋。
她看了一眼我额头的激光贴膜，再看向茶几上的宣传册。
拿起来翻了两页，合上。
"纪时，你跟我说实话，这个想法是什么时候起的？"
裴母是全家唯一叫我真名的人。
不是因为尊重。是因为她从来就没把我当成钟灵。
她知道我不是钟灵，但她需要我是。
"我想恢复原来的样子，然后离婚。"
客厅安静了三秒。
钟意倒吸一口气。
裴母的表情没变，只是把宣传册捏皱了一个角。
"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