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路都没散。
土路越走越窄，到后面只剩下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道，两边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和枯草。十二月底的天气，山里比外面冷得多，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刀子一样。
我走了三个小时。
部队里五公里越野跑过无数次，负重三十公斤翻山头也不是没干过，但今天这条路走得我心里格外沉。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越往里走，越看不到人。
没有人烟。没有电线杆。没有任何现代社会的痕迹。
这地方就像是被世界遗忘了。
或者说，是故意把自己藏起来了。
翻过最后一个山头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站在山顶往下看，一个小村庄窝在山沟里，稀稀拉拉二三十户人家，清一色的土坯房，炊烟从屋顶冒出来。
石磨沟。
我蹲下来，从蛇皮袋里摸出望远镜。军用的，八倍镜。我一户一户地看过去。
大部分房子门口都有人在活动。男人们三三两两蹲在墙根底下，女人在院子里喂鸡、劈柴。看上去和任何一个偏远山村没什么两样。
但我注意到几个细节。
有两户人家的窗户特别小，不是正常的窗户，像是后来用砖头封了一半。还有一户人家的院门上挂着锁，铁链子，很粗。
我把望远镜收起来，深吸一口气。
下山之前，我打开蛇皮袋检查了一遍装备。卫星电话，传输设备，****头，还有几样防身的东西。都在最底层，上面压着衣服和给姐姐带的东西——两斤奶糖，一条围巾，一双棉鞋。
我把奶糖的包装拆了，露出花花绿绿的糖纸，放在最上面。万一有人翻我的袋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些。
进村前我拿出手机看了最后一眼。出发前我把照片存在了手机相册里。姐站在土房前面，旁边三个孩子，笑得很甜。
我放大到脚踝位置，那圈深紫色的勒痕清清楚楚。
我把手机收好，站起来，往山下走。
进村的路只有一条，一条沿着干涸河床修的土路。走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几条狗同时叫起来，声音在山沟里回荡。
我没停，继续往里走。
"谁？"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左边传过来。我扭头看去，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提着手电筒站在路边，手电筒光直直照在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