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围巾贴在脸上，闭了一下眼睛。
"**身体咋样？"赵大勇突然开口。
"还行，就是老了，身体不太好。一直惦记我姐。"
"路上怎么过来的？"
"坐大巴到镇上，然后走过来的。"
"一个人？"
"一个人。家里就我一个能跑腿的。"
赵大勇看了我几眼，没再问了。他站起来，对姐说："收拾个地方给**子住。别闹太晚，明天还有活儿。"
说完他走了。出去之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来什么意思。
门关上之后，屋里就剩我和姐两个人。
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堂屋只有一个门，一扇小窗户。窗户上果然钉着铁条。我走过去仔细看了一眼，铁条是焊死的，窗户根本打不开。
"姐。"
她没动。
"姐，看我。"
她慢慢转过来。灯光打在她脸上，我看到她右边眉骨上有一道疤，两厘米长，是旧伤。
"你怎么来了？"她又问了一遍，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不该来的。"
"妈看到照片了。"
姐的脸一下子白了："什么照片？"
"你寄回去的那张。你和三个孩子站在门口那张。"
姐张了张嘴，半天才说："那是他们逼我寄的。说只要家里人不找了，就不再打我了。"
我心口堵得厉害，但脸上一点都没显。
"姐，你听我说。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姐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你别怕，"我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我来之前已经联系了人。我只需要把具体情况传出去，外面的人就会来。"
"不可能的，"姐摇头摇得很快，"你不知道这个地方。进来容易出去难。村口有人看着的，白天晚上都有。上次有个女的跑到山顶上，被抓回来打了三天，差点没死。"
"姐，我和那些人不一样。"
"你一个女孩子，你能怎么样？"姐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了肉里，"秀兰，你听姐的话，明天一早你就走，就说来看过了就行了……"
"姐。"我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指甲从我胳膊上掰开。我没松手。
"我当了五年兵。特种部队。"
姐愣住了。
屋子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远处传来狗叫声，断断续续的。
"你……"姐的声音变了，"你当兵了？"
"嗯。在你失踪那年报的名。十六岁，实际年龄不够，爸找人改了户口本。"
姐看着我，嘴唇抖得更厉害了。
"我这次来，不是来看你的，姐。"
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第二章 这村子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我就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了。
劈柴的声音。
我翻了个身，睁开眼。姐不在身边。被窝已经凉透了，说明她走了有一会儿了。
我穿了衣服出去。院子不大，泥巴地面，靠墙码着一堆柴火。姐蹲在柴堆旁边劈柴，动作很慢，每一斧头下去都要停一下，换口气。
我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姐，你腿还疼？"
她停下来，没抬头："**病了，下雨天才疼。今天不疼。"
我注意到她劈柴的时候，右腿始终没有弯曲，而是直直地伸在一边。
"他打断过你的腿？"
姐没说话。
"哪次打的？"
"第三次跑的时候。"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他用铁锹敲的，听见骨头响了一下。后来他们找了个赤脚医生给接上了，但没接好，骨头长歪了。"
我站起来，走到院子的另一边，背对着她。
其实我不是不想看她。是我怕我的脸这时候会露出什么表情来。
我在部队的时候处理过很多状况。最危险的一次，在丛林里遇到伏击，**从我耳边飞过去，我都没眨一下眼。
但这一刻我的手在发抖。
赵大勇可以死。
不是此刻。
我深呼吸了几次，转过身来。
"姐，今天你带我在村子里转转呗，我来一趟也不容易。"
姐犹豫了。
"不方便？"
"村里人不太欢迎外面来的人，"姐低声说，"你尽量少跟人说话，少到处看。"
"我知道，我就跟着你。"
吃过早饭，赵大勇出门了。出去之前他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别到处乱跑，村里的规矩多。"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