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手指很轻，带着一点胜利后的快意和漫不经心。
他说：“阿音，你是我用过最趁手的剑。”
我以为那是珍视。
后来才知，那不过是对一件工具的赞赏。

第二章
神女服下那碗药后，身体果然一日日好了起来。
顾长渊很高兴。
他难得主动来找我，隔着几步远，将一个小瓷瓶抛过来：“这是雪莲玉髓，对你的伤有好处。”
我接住瓷瓶，低头谢恩。
他看着我，皱了皱眉：“你的脸色怎么这样差？”
我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脸颊，扯出一个笑：“大约是这些日子冷了些。”
他没有追问。
这不怪他。
他从来不需要去关心一把剑的寒暖。
就像凡间的铁匠，不会在意自己打出的刀搁在寒夜里，会不会冷。
神女名叫白芷笙，是九重天上最好看的仙。她喜欢穿月白色的衫子，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声音像清晨的莺啼。
她也很善良。
我端着茶进去的时候，她刚喝完药，虚弱地靠在软塌上。见我进来，她挣扎着坐起身，伸手要来握我的手。
“你就是阿音？我听长渊说起过你。”她笑起来，声音温柔极了，“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舍得那剑心，我只怕已经……”
她说着，眼圈一红，落下几滴泪来。
旁边的仙侍连忙递上帕子，宽慰道：“神女快别这么说。您福泽深厚，自有天道庇佑。至于剑灵……”仙侍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不加掩饰的轻蔑，“能为神女献身，是它几世修来的造化。”
白芷笙擦了擦眼泪，点点头，冲我柔声道：“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日后你想要什么，尽管告诉我，我让长渊去找。”
我想要我的剑心。
能还给我吗？
我垂下眼睫，将茶盏稳稳当当地搁在案上，躬身退下：“神女客气了。能为您所用，是我的福气。”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很轻很轻，像是风吹过树梢。
又像是某种志得意满的叹息。
我没有回头。

第三章
我开始做噩梦。
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焦土上，四周都是火。天上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红色。
有人在唤我。
“阿音……阿音……”
声音很熟悉，像是刻在骨血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