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句话简介：别人等死，我们换粮；别人卖孩子，我们救孩子；别人抢荒年最后一口饭，三岁崽崽抱着破荷包说，亮亮屋的姐姐明天还会送大米。
全村啃树皮那天，妹妹掏出半块巧克力
全村开始啃树皮的那天，我妹妹岁岁从破荷包里掏出了半块黑乎乎的糖。
那糖被一层亮晶晶的纸包着。岁岁两只小手捧着它，像捧着什么天大的宝贝，眨巴着眼睛看我：“哥哥，甜甜。”
我盯着她手里的东西，喉咙滚了滚。不是因为馋，是因为怕。
荒年第三个月，桃花村已经没有粮了。村口那棵老榆树的皮被剥得干干净净，连树根都被人挖出来煮了吃。族长家的牛前天被杀了，肉没分到我们家，骨头也没有。奶奶用我捡回来的半截牛腿骨熬了一锅清汤，岁岁喝完后**碗底问：“哥哥，明天还有肉肉汤吗？”
我没敢回答。因为那已经是家里最后一点能吃的东西。
今天早上，奶奶饿昏了。她倒在灶边，手里还攥着半把野菜根。我把她扶到床上，听见她迷迷糊糊地喊我爹的名字。
我爹死在逃荒路上。我娘为了给岁岁讨一口米，被乱民推下河，再也没回来。这个家，只剩我、奶奶和三岁的岁岁。
我今年十二。十二岁的男娃，在荒年里已经不算孩子了。可我还是养不活她们。
我蹲下来，摸了摸岁岁的额头：“岁岁，这东西哪来的？”
岁岁抱紧自己的破荷包。那是我娘留给她的，灰扑扑的，边角都磨破了，上面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桃花。
她说：“姐姐给的。”
“哪个姐姐？”
“亮亮屋里的姐姐。”
我以为她饿糊涂了。村里饿疯的人不少，有人对着土墙喊娘，有人抱着石头说是馒头，也有人夜里偷偷摸进别人家，想抢孩子去换粮。
岁岁把那半块糖往我嘴边送：“哥哥吃。”
我别开脸：“岁岁吃。”
她摇头：“哥哥吃一口，奶奶吃一口，岁岁吃一口。”
我接过来，剥开亮晶晶的纸。一股从没闻过的甜香钻进鼻子。我用指甲抠下一点放进嘴里，甜味化开的那一刻，眼眶差点红了。
我已经太久没尝过甜了。
我把糖分成三份，最大的一份化在水里喂给奶奶。半炷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