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指动了动。岁岁趴在床边，小声喊：“奶奶，甜甜，快醒呀。”
奶奶真的睁开了眼。
可我笑不出来。这半块糖救不了我们，今天能醒，明天呢？后天呢？
我走到墙角，拿起那把生锈的柴刀。村西头族长家还有粮，我知道偷东西不对，可岁岁才三岁，奶奶也不能死。
我刚要出门，岁岁忽然拽住我的衣角：“哥哥不走。”
“哥哥去找吃的。”
岁岁认真地把破荷包举起来：“岁岁有。”
我苦笑：“荷包里没有吃的了。”
她摇头，把小手伸进荷包里摸啊摸。那荷包明明只有巴掌大，平时连一个馒头都装不下，可这一次，她的小胳膊几乎伸进去了一半。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瞬，一个白色纸袋从荷包里掉了出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岁岁高兴地扑过去：“米米！”
我低头看着那袋东西。袋子透明的地方，露出一粒粒白花花的米。
白米。真的是白米。
荒年里，一碗糙米就能换一个孩子。可现在，我家地上掉着整整一袋白米。
荷包里又掉出一张方方正正的纸，字迹很奇怪，但我勉强认得。
小朋友，先煮粥，少放点米。你们太久没吃饭，不能一下吃太多。明天还想要大米吗？
我抱着那袋白米跪在地上，不是害怕，是腿软。
这天晚上，我们家灶台重新冒起了烟。白米粥的香味刚飘出去，院墙外就有人停下了脚步。
一道粗哑的声音响起：“姜砚，你家哪来的米香？”
是我大伯。
一锅白米粥，引来了抢粮的人
奶奶听见姜大伯的声音，脸色一下白了。
“砚哥儿，关门。”
我冲过去插上门栓。可门外已经聚了人，大伯的脚步声沉沉压在院门前，像狼嗅到了血。
“姜砚，开门。”他冷笑，“荒年里谁家还能煮白米粥？你是不是偷了族长家的粮？”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响着。岁岁抱着破荷包躲在我身后，饿得眼睛直盯锅，却不敢说话。
我握紧柴刀：“这是我家的粮。”
“你家？”大伯一脚踹在门上，“你爹娘死了，***半截身子进土，哪来的粮？开门！今天不说清楚，我就让族长把你绑了。”
门外有人窃窃私语。
“真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