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热血出征（上）------------------------------------------，华明安醒得比太阳还早。，一间不大的单间，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这就是全部家当。窗外还是一片深蓝色的时候他就睁开了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一骨碌爬起来，开始收拾行装。。他全部的家当就是几件换洗衣服、母亲缝的那件青色短衫、父亲塞给他的一小袋干粮，还有脖子上那颗旧玉坠。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床上，然后开始往包袱里装。动作很慢，每一件都要叠得整整齐齐，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他的手停了一下。。母亲何书桦为了赶制这件衣服，熬了两个通宵。布料是他父亲华铁用整整一季的血汗钱换来的——圣桃园献血，平民每人每次一百毫升，换三枚功业币。一季献血三次，攒了九枚功业币，刚好够买这两尺青布。，贴在脸上。布料很糙，但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皱了什么珍贵的东西。，放在包袱的最上层。。灰色的晨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把屋子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灰色。远处传来日东高会钟楼的钟声，六下，悠长而缓慢，在清晨的薄雾里传得很远。，推开门走了出去。，只有他的布鞋踩在石板地面上发出的沙沙声。路过拐角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起夜的老斗师，那人穿着睡衣、趿拉着鞋，头发乱糟糟的，看到他背着包袱精神抖擞的样子愣了一愣。“这么早？有任务。”华明安的声音里压不住那股子兴奋。“哦”了一声，拐进厕所去了。华明安的步子一点没慢，很快走出了宿舍区，穿过那道铺着琉璃瓦光影的走廊，往魔兽清除部走去。，部里还没几个人。，灯下坐着一个人——杨成乐，二级主任斗师，三颗铜星，五十来岁，头发花白了大半。他是魔兽清除部资格最老的人之一，据说已经在这里干了二十年，什么活都见过，什么人也都见过。和别的老资格不同，他很少说话，从不抢功，二十年就安安稳稳地待在三颗铜星上，不升也不降。
华明安进门的时候，他正捧着一杯热茶，对着窗口发呆。
“杨老师早。”华明安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
杨成乐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先落在他的脸上，然后移到他背后的包袱上，最后又移回他的脸上。
“这么早。”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今天出发去卢米，想早点来做做准备。”华明安说。
杨成乐沉默了一会儿，低头喝了一口茶。茶水很烫，他吹了好几下才抿了一小口。然后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华明安面前，伸手帮他把包袱带子往上提了一寸——那个带子原本微微有些滑落，华明安自己都没注意到。
“到了卢米，”杨成乐说，声音压得很低，“少喝酒，多看看。”
华明安愣了愣。这句话昨天杨成乐也说过，当时他以为是长辈对晚辈的客套叮嘱。但此刻大清早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杨成乐又用这种刻意压低的声音专门再说一遍，意思就完全不同了。
“杨老师，您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杨成乐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重新捧起茶杯，“去吧，李部长估计一会儿就来了。”
华明安还想再问，门口已经响起了脚步声。李乘凉推门走了进来，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官袍，四颗银星在衣领上擦得锃亮，看到华明安已经整装待发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明安！”他大步走过来拍了拍华明安的肩膀，“我就说你是个能办事的人。先去武库领装备，领了装备到会议室来。”
日东高会的武库在地下。
华明安拿着李乘凉签的装备申领单，顺着一道石阶往下走了两层。空气越来越凉，也越来越干燥，这是为了保存装备特意维持的环境。守库的是一个头发全白了的老人，脸上爬满了老人斑，但一双手很稳。他接过申领单，凑在灯下看了一会儿，然后抬眼看了华明安一眼。
“华明安？新来的？”
“是。”
老库管没再多问，转身走进库房深处。过了一会儿他抱着一堆东西出来了——一套黑色战斗服，一双硬底皮靴，一个标准配置的急救包，一把制式长剑。
“战斗服是新的，按你的身材领的。靴子试试合不合脚。”老库管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摆在桌上，最后拿起那把制式长剑，抽出一截来看了看锋口，然后“啪”地推回去，“标准制式，四级主任斗师配剑。剑斗魂用剑，倒是正好。”
华明安接过剑，手指握住剑柄的一瞬间，感觉体内的灵力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剑鞘里轻轻回应。
“最后一件。”老库管从腰间的钥匙串上取下一把很小的黄铜钥匙，打开了柜台最下面一层抽屉。抽屉里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盒面上刻着一个“查”字。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银白色弹丸，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灵力信号弹。遇到紧急情况往天上打，方圆五十里内的斗师都能看到。记住，只有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才能用。这东西贵得很，一枚顶你一个月俸禄。”
华明安接过信号弹，小心翼翼地放进战斗服的内侧口袋里。然后他抱起这堆装备走进旁边的**室，把平民的青色短衫换下来，穿上黑色战斗服。
战斗服很合身。黑色布料贴身而有韧性，关节处做了加固处理，不影响任何动作。他把制式长剑挂在腰间，把急救包扣在腰后，把灵力信号弹放在胸口内侧贴心的位置。然后他对着**室里那面模糊的铜镜，把衣领上的铜星正了正。
一颗铜星。四级主任斗师。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镜面不太平整，映出来的人影微微有些变形，但他还是能看出自己嘴角压不住的那道弧度。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很短的话。
娘，你看，儿子像不像一个真正的斗师？
华明安进门的时候，他正捧着一杯热茶，对着窗口发呆。
“杨老师早。”华明安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
杨成乐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先落在他的脸上，然后移到他背后的包袱上，最后又移回他的脸上。
“这么早。”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今天出发去卢米，想早点来做做准备。”华明安说。
杨成乐沉默了一会儿，低头喝了一口茶。茶水很烫，他吹了好几下才抿了一小口。然后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华明安面前，伸手帮他把包袱带子往上提了一寸——那个带子原本微微有些滑落，华明安自己都没注意到。
“到了卢米，”杨成乐说，声音压得很低，“少喝酒，多看看。”
华明安愣了愣。这句话昨天杨成乐也说过，当时他以为是长辈对晚辈的客套叮嘱。但此刻大清早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杨成乐又用这种刻意压低的声音专门再说一遍，意思就完全不同了。
“杨老师，您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杨成乐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重新捧起茶杯，“去吧，李部长估计一会儿就来了。”
华明安还想再问，门口已经响起了脚步声。李乘凉推门走了进来，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官袍，四颗银星在衣领上擦得锃亮，看到华明安已经整装待发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明安！”他大步走过来拍了拍华明安的肩膀，“我就说你是个能办事的人。先去武库领装备，领了装备到会议室来。”
日东高会的武库在地下。
华明安拿着李乘凉签的装备申领单，顺着一道石阶往下走了两层。空气越来越凉，也越来越干燥，这是为了保存装备特意维持的环境。守库的是一个头发全白了的老人，脸上爬满了老人斑，但一双手很稳。他接过申领单，凑在灯下看了一会儿，然后抬眼看了华明安一眼。
“华明安？新来的？”
“是。”
老库管没再多问，转身走进库房深处。过了一会儿他抱着一堆东西出来了——一套黑色战斗服，一双硬底皮靴，一个标准配置的急救包，一把制式长剑。
“战斗服是新的，按你的身材领的。靴子试试合不合脚。”老库管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摆在桌上，最后拿起那把制式长剑，抽出一截来看了看锋口，然后“啪”地推回去，“标准制式，四级主任斗师配剑。剑斗魂用剑，倒是正好。”
华明安接过剑，手指握住剑柄的一瞬间，感觉体内的灵力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剑鞘里轻轻回应。
“最后一件。”老库管从腰间的钥匙串上取下一把很小的黄铜钥匙，打开了柜台最下面一层抽屉。抽屉里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盒面上刻着一个“查”字。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银白色弹丸，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灵力信号弹。遇到紧急情况往天上打，方圆五十里内的斗师都能看到。记住，只有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才能用。这东西贵得很，一枚顶你一个月俸禄。”
华明安接过信号弹，小心翼翼地放进战斗服的内侧口袋里。然后他抱起这堆装备走进旁边的**室，把平民的青色短衫换下来，穿上黑色战斗服。
战斗服很合身。黑色布料贴身而有韧性，关节处做了加固处理，不影响任何动作。他把制式长剑挂在腰间，把急救包扣在腰后，把灵力信号弹放在胸口内侧贴心的位置。然后他对着**室里那面模糊的铜镜，把衣领上的铜星正了正。
一颗铜星。四级主任斗师。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镜面不太平整，映出来的人影微微有些变形，但他还是能看出自己嘴角压不住的那道弧度。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很短的话。
娘，你看，儿子像不像一个真正的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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