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铁壁之主，交易与陷阱------------------------------------------，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从容。“我数到十。不出来，我就让人把修理厂炸平。一，二——别数了。”，站在灯光下。他没有带武器，双手插在工装裤的口袋里，脸上的油污还没来得及擦干净。，手里握着那把美工刀。赵德发被她按在工具箱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两辆车的大灯把院子照得雪亮。前面是一辆改装过的悍马，车顶架着一挺重**。后面是一辆厢式货车，车厢上喷着那个血红色的骷髅头。，一个男人走下来。。三十五岁左右，寸头，方脸，左眉上有一道刀疤。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夹克，腰间别着****，脚下踩着一双军靴，走路的姿态像一头慵懒的猎豹——随时可以暴起。，全部荷枪实弹。光头也在里面，看到陆野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你就是那个修车的？”陈霸先在距离陆野五米处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比我想的要年轻。你就是陈霸先？”陆野用同样的语气回敬，“比我想的要……有礼貌。”，被陈霸先抬手拦住。“我喜欢有胆量的人。”陈霸先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你炸了我一辆车，杀了我两个人，还偷了我一辆货车。按照我的规矩，我应该把你的手剁下来喂丧尸。那你为什么没这么做？因为我刚刚改变主意了。”陈霸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但没有点，“你的人——那个女的——钢**有我的***。我本来是想钓鱼，钓到谁就抢谁。但我没想到钓上来的是一个能用灭火器和氧气罐当火焰**器的疯子。”
他点燃烟，吸了一口，烟雾在车灯的光柱中缭绕。
“疯子有两种。一种是不怕死的，那叫蠢。另一种是计算过风险、知道自己死不了的，那叫有本事。”陈霸先弹了弹烟灰，“你是第二种。”
陆野没有说话。
“我需要你这样的人。”陈霸先开门见山，“我的车队有三十多辆车，但没有一个真正懂机械的人。小毛病能凑合修，大毛病就只能扔。三个星期前，我最好的两辆越野车在追击一群变异丧尸的时候同时抛锚，损失了六个兄弟。”
“所以你想让我给你当修车工。”
“不是修车工。”陈霸先摇头，“是技术总管。我给你人、给你材料、给你设备。你帮我把整个车队的战斗力提升一个档次。条件你开。”
修理厂车间里，方瑶的手指在美工刀的刀柄上轻轻摩挲。她在等陆野的信号。
但陆野没有给她信号。
“条件我开？”陆野重复了一遍。
“我这个人说话算话。”
“那我要你所有的情报。”陆野说，“关于**实验室的，关于那个倒三角标志的，关于末日病毒来源的。你把这些给我，我就帮你修车。”
陈霸先抽烟的动作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消息很灵通嘛。”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军靴碾灭，“那个修拖拉机的老头告诉你的？”
车间里的赵德发打了个哆嗦。
“你认识赵叔？”陆野问。
“河口镇方圆五十公里，没有我陈霸先不知道的事。”陈霸先双手**夹克口袋，“赵德发，农机修理厂老板，被丧尸咬了三次都没变异。他身上流着黄金一样的血——免疫者的血。你以为我为什么把***放在那个**局的武器柜里？我就是想知道这个镇子上还有没有活人，有的话，是谁。”
他的目光越过陆野，望向黑洞洞的车间门口。
“赵叔，出来聊聊？”
车间里没有回应。
陈霸先耸耸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陆野。
“你说的那些——**实验室、倒三角标志——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部分。但不在今晚。今晚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确认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那你确认完了？”
“确认完了。”陈霸先转身朝悍马走去，拉开车门前，回头说了一句，“明天中午，我在铁壁等你们。带着你的车和你的女人一起来。不来，我就亲自来接——到时候场面就没这么客气了。”
悍马发动，两辆车调头，消失在小镇的夜色中。
车间里的灯重新亮起来。
方瑶从暗处走出来，手还按在美工刀上。
“你不应该让他走。”她说。
“打赢的概率有多少？”陆野问。
方瑶沉默了。六个人，两杆**，一挺重**，一辆装甲悍马。她和陆野只有两把美工刀和一把扳手，赵德发是个瘸子。胜率：零。
“他为什么要谈？”方瑶换了一个角度，“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强攻。”
“因为他需要我。”陆野走到皮卡旁边，打开引擎盖，“他说他的车队没有真正的机械师。在末日里，一辆坏掉的车就是一堆废铁。他不愿意冒着损坏更多车辆的风险强攻，把我逼急了，我可能会在修理厂安装**，把这里炸平。”
“你会吗？”
“不会。但他不知道。”
赵德发从工具箱后面爬出来，脸色煞白。他听到了陈霸先说的每一句话——关于他的血，关于免疫者。
“陆先生，”赵德发的声音在发抖，“他说的那些……**实验室……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医生只说他从实验室逃出来，告诉我我是免疫者，然后就被那些人抓走了。我不知道倒三角标志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
“赵叔。”陆野打断他，“我知道你不知道。但你确实认识那个医生，这就够了。陈霸先想找的不是你，是你脑子里的信息。”
赵德发颓然地坐在工具箱上，双手抱头。
方瑶走到陆野身边，压低声音：“你明天真的要去铁壁？”
“去。”
“你相信他？”
“不相信。”陆野拧开一个机油桶，给皮卡的发动机做保养，“所以我明天不会空手去。我会带着一个让他不敢动我的**。”
方瑶等着他继续说。
陆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把厢式货车的钥匙。
“陈霸先的货车还停在酒吧后面的巷子里。车上有一箱对讲机，还有一些物资。”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那个被他拿走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里面传来沙沙的电流声——陈霸先的那个频道，还没有关。
“赵叔，”陆野回头，“这个修理厂有没有那种东西——能让一辆车在五公里外被人遥控启动？”
赵德发抬起头，想了想。
“遥控启动需要加装接收器和执行器。我这里有一套从报废的联合收割机上拆下来的液压控制系统，改装一下，理论上可以用。”
“多久？”
“给我一整晚，也许能弄好。”
“就这么办。”
一整夜，修理厂灯火通明。
赵德发虽然腿瘸了，但手没废。他坐在轮椅上（从修理厂仓库翻出来的），用焊枪和螺丝刀组装着那套遥控装置。陆野在旁边打下手，同时给皮卡更换机油、加装从农机上拆下来的钢板装甲。
方瑶没有帮忙。她的任务是警戒。她蹲在修理厂的屋顶上，裹着一条从车间找到的旧毯子，眼睛盯着小镇入口的方向。夜里风大，吹得她的短发贴在脸上，她没有动。
凌晨四点，遥控装置完成了。
“这东西的遥控距离大概三公里。”赵德发把一个小型的遥控器递给陆野，“只能启动和熄火，不能控制方向盘和油门。你想用来干什么？”
陆野把遥控器装进口袋，没有回答。他走到皮卡前面，看着这辆经过一夜改造的车。
堡垒1号变了样子。
车身两侧焊接了从联合收割机上拆下来的厚钢板，虽然粗糙，但能挡住普通**。车头的前铲换成了更宽、更结实的推土铲。车顶加装了一个可以旋转的支架，用来架设那把美工刀——不，方瑶的新武器。
陆野从修理厂的废料堆里翻出一根无缝钢管，用氧气乙炔切割成合适的长度，一头磨尖，一头装上木托。这不是什么高科技武器，但比钢管好用多了——一米五的长矛，能捅穿丧尸的头骨，也能捅穿人的胸口。
“试一下。”他把长矛递给方瑶。
方瑶接过，在院子里空挥了两下，重量刚好。她走到车间后面的废轮胎堆前，深吸一口气，长矛猛地刺出——噗！整个矛头没入轮胎橡胶，***需要用力。
“好用。”方瑶说，这是她第一次明确地对陆野表示肯定。
“等以后找到更好的材料，我给你做一把真正的战斗刀。”陆野说。
方瑶点点头，把长矛靠在墙边。
天亮了。
第二天中午。
陆野开着堡垒1号，方瑶坐在副驾驶，赵德发缩在后座，沿着公路向北行驶。二十公里，路况比预想的要好——陈霸先的人似乎提前清理了这段路上的丧尸和障碍物。
铁壁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陆野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不是“据点”，那是一座小型要塞。
废弃矿场的四周被高达四米的集装箱墙围住，每个集装箱里都填满了碎石和泥土，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防御工事。墙头上有人巡逻，架着**。唯一的入口是一扇用钢板焊接的大门，大门两侧各有一座岗楼。
悍马车停在入口处，陈霸先站在大门下面，穿着一件干净的迷彩T恤，戴着一副墨镜。
“欢迎来到铁壁。”他张开双臂，像在迎接老朋友。
陆野把车停在门口，但没有熄火。
“放心，”陈霸先摘下墨镜，“我说了是谈生意，就是谈生意。”
他把烟盒递向陆野，陆野摇头。陈霸先自己叼了一根，点燃。
“昨天晚**问的那些东西，我现在可以回答一部分。”他吸了一口烟，烟雾被风吹散，“**实验室，倒三角标志——那是‘方舟计划’的徽章。末日爆发之前，**在秘密研究一种能让人类适应极端环境的基因改造技术。结果研究出了问题，病毒泄露，世界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方舟计划。”陆野重复了一遍。
“对。这个计划的最终目标不是制造末日，而是制造‘新人类’——像赵叔那样的免疫者。”陈霸先的目光越过陆野，看了一眼后座上的赵德发，“那个从实验室逃出来的医生，叫周文渊。他是方舟计划的研究员之一，也是赵叔的诊断医生。他在被**追捕的过程中死在了我的地盘上，临死前把所有的研究资料交给了我。”
“资料在哪？”
陈霸先笑了。
“在我手里。但不是免费的。”他转过身，朝铁壁里面走去，“跟我来。”
陆野没有动。
“放心吧，”陈霸先头也不回地说，“我要杀你，在修理厂就动手了，不用费这么大劲把你请到这里来。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在这个末日里，合作比对抗活得更久。”
方瑶在副驾驶上轻轻摇头。她的意思是：别去。
但陆野下了车。
他需要那些资料。系统告诉他要追查“世界真相”，陈霸先手里有线索。如果他不进去，他永远不知道真相是什么，永远找不到破解倒计时的方法。
“方瑶，你留在这里。如果我一个小时没出来，你就开车走，不要回头。”
方瑶的眼神变了。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握紧了那根长矛，点了点头。
陆野跟着陈霸先走进铁壁的大门。
铁壁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复杂。
废弃的矿场厂房被改造成了三层结构的居住区，用脚手架和钢板搭建的走廊连接着各个区域。陆野粗略估计，这里至少住着两百人。有女人，有孩子，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诊所。
“你不是**。”陆野说。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陈霸先走在前面，“我只是一个在末日里找到了活路的人。手下有几百张嘴要吃饭，要喝水，要安全感。我需**，需要车，需要物资。有时候不得不做一些不太好看的事。”
“比如钓鱼**？”
陈霸先没有否认。
“我从那个医生手里拿到研究资料之后，就知道免疫者是破解末日的关键。赵叔是我找到的第一个免疫者，但我不确定他的血能不能用，能用的话怎么用。所以我一直都在找——找另一个免疫者，或者找一个能帮我分析这些资料的人。”
“你觉得我能帮你分析？”
“一个末日刚爆发几个小时就能组装出改装战车的人，不是普通人。”陈霸先推开一扇铁门，走进一间用集装箱改造的办公室。墙上挂满了地图和照片，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在末日里，这是极其稀有的东西。
陈霸先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
“周文渊的研究资料都在这里。基因序列、病毒结构、免疫机制……全是专业术语，我看不懂。”他把电脑转向陆野，“你能看懂吗？”
陆野盯着屏幕上的那些数据。
他看不懂。他是汽车工程师，不是生物学家。
但系统能。
检测到关键数据源。是否消耗100积分进行数据解析？
当前积分：0。可预支解析，后续任务中扣除。
“积分怎么提前使用？”他在心里问系统。
宿主首次接触世界真相线索，特批预支权限。解析完成后，需在72小时内完成相应任务以偿还积分。
“解析。”
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在陆野眼中开始重组，变成一个系统可以读取的格式。
一行新的文字出现在面板上：
解析完成。方舟计划核心目标：筛选并培育免疫者，通过免疫者的血液制造抗体，逆转丧尸病毒。当前已知免疫者坐标：（3处）
坐标一：河口镇，赵德发（已获取）
坐标二：铁壁据点内，未知人员（检测到免疫者血液反应，距离当前位置不足50米）
坐标三：数据损坏，无法解析
陆野猛地抬起头。
铁壁据点内，还有一个免疫者。距离他不到50米。
陈霸先不知道这件事。
或者说——陈霸先知道，但没有告诉他。
陆野合上电脑，面向陈霸先，声音没有任何波动：“这些资料我需要时间研究。明天给你答复。”
“可以。”陈霸先站起来，“但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铁壁里有人不希望你活着离开。”陈霸先走到门口，侧身让出一条路，“我手下有七个队长，每个队长都带几十号人。昨天被我炸死的两个人和被烧死的一个，是其中两个队长的亲信。他们想杀了你给他们兄弟报仇，我拦不住太久。”
“所以你把我骗进来，是把我送到仇人手里？”陆野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把你请进来，是给你一个机会。”陈霸先的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自己走出去的机会。”
他拉开铁门，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的另一头，十几个手持武器的人正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一个独眼大汉，手里提着一把电锯，电锯的链条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他叫铁头，是光头的大哥。”陈霸先点燃一根烟，靠在门框上，“他的弟弟昨天死在你的火焰**器下。他想要你的命。我不会帮你，也不会帮他们——你们之间的恩怨，自己解决。”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电锯的轰鸣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陆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办公室——没有后门，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通往走廊的出口。
他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遥控器。
那辆停在酒吧后巷的厢式货车，他昨晚在车里装了一个小东西——从修理厂找到的定时点火装置，连在油箱上。遥控距离三公里，他现在距离那辆车大约两公里半。
他按下遥控器上的第一个按钮。
两秒后，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整个铁壁的人都听到了。
陈霸先的烟从手里掉了下来。
“你做了什么？”他盯着陆野。
“一个小小的保险。”陆野说，“我在你们的一辆货车里装了**。**的量不大，但足够让那辆车变成一个***。那辆车停在一座加油站的旁边——对，就是你派人追杀我的那个加油站。加油站的地下油罐里还有多少汽油，你应该比我清楚。”
陈霸先的脸色变了。
“你可以让你的手下现在杀了我，”陆野的声音很平静，“但爆炸会引发连锁反应，整个加油站方圆两百米都会变成火海。你的人、你的物资、你的铁壁——你可能不心疼，但你应该心疼你藏在那间诊所里的另一个人。”
陆野的目光扫向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系统检测到的第二个免疫者，就在那个方向。
陈霸先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
走廊另一头的独眼大汉停下了脚步，他也听到了爆炸声，正在犹豫。
陆野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第二个按钮。
又是一声爆炸。这次更近。
走廊里的人开始骚动。
“下一次爆炸，”陆野说，“会在铁壁里面。”
没有人知道他说的“下一次”是真是假。但在末日里，没有人愿意赌。
独眼大汉的电锯熄火了。
陈霸先深吸一口气，从门框上站直身体。
“所有人，后退。”他下令，“让开一条路。”
独眼大汉不甘心地瞪了陆野一眼，但最终还是让到了一边。
陆野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遥控器，在陈霸先面前晃了晃，然后装回口袋。
“明天我会回来继续谈。”他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经过那些手持武器的人身边，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
他走出铁壁的大门，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方瑶站在堡垒1号旁边，长矛握在手里，看到他的瞬间，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你没事？”
“没事。”
陆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身后，铁壁的大门缓缓关上。
赵德发从后座探出头来，哆嗦着问：“陆、陆先生，刚才那些爆炸……真的是你装的**吗？”
陆野发动引擎，皮卡轰鸣着驶离铁壁。
他没有回答。
因为那些**根本不存在。遥控器连接的不是**，是那辆厢式货车的启动装置——他按第一个按钮，货车启动；按第二个，货车熄火。爆炸声来自他从修理厂带出的几个高音质录音，通过赵德发**的简易扩音器播放出去。
一个工程师的虚张声势，骗过了铁壁里所有的人。
但方瑶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甚至没有打开那辆货车的车门。所有的**、扩音器，都是她亲手在昨晚布置的。
他们设计了一个完美的骗局，但骗局总有被揭穿的那一天。
“方瑶。”陆野开口。
“嗯？”
“铁壁里还有一个免疫者。不是赵叔，是另一个人。”
方瑶的脸色变了。
“而且，”陆野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人就在陈霸先的诊所里。陈霸先知道他的存在，但他没有告诉我。他手上的资料，也可能不止周文渊留下的那些。他在隐瞒什么。”
赵德发在后座上瞪大了眼睛。
堡垒1号在公路上飞驰，陆野的目光落在后视镜里——铁壁的轮廓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飞扬的尘土中。
但就在他收回目光的瞬间，后视镜里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
一辆黑色的装甲车，从铁壁的方向高速驶来。车身上没有骷髅头标志——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银白色的倒三角。
倒三角里，画着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