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再跟着改一回也来得及。，五三年到五七年就有个五年计划，会修一批新管道。。。。。，但也不用还房贷车贷各种债了。，这下连觉都睡得踏实了不少。，往后推个五十年，年轻人的死亡率高得吓人，十有 ** 都是活活累死的。他琢磨着，自己上辈子八成也是这么走的。，他打定主意要当条咸鱼，还得是会翻身的那种。闲着的时候，他打算学点东西打发时间——比如拎根鱼竿去河边蹲着，或者提起笔画画，再翻翻书什么的。，不太清楚上哪儿能买到盖房子的材料。。，最大的建材市场落在石景山那边。不过好在京城里到处都在盖楼，他需要的管子，直接从工地上弄几根也行。，从工地上拿货肯定要比市场贵一点，但也贵不到哪儿去。，没多大会儿就到了一个正在动工的楼前。
李修竹扫了两眼，目光立马落在了一堆管道上。
他脸上亮了一下，抬脚朝工地的大门口走过去。
刚到门口，他从兜里摸出一盒刚买的大前门，拆开，递给守门的大爷一根。
这月签到还抽到了一箱茅台和一条**，也不知道那厂子连烟都没影呢，这**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不过眼下用不着掏那些东西，三毛钱能摆平的事，犯不着花三十块。**烟平时卖八块五，茅台翻几番都不算过分。”哥儿们，你们工地上管事的在哪儿？”
门卫接过烟，眼睛一亮。
嚯，大前门，这小子抽得可不赖嘛。
再瞅瞅李修竹那身打扮，看着也不像一般人。
不过该问的还得问，门卫开了口：“兄弟，你找我们头儿有啥事？”
他手里捏着烟，没急着点，怕这一抽万一说不方便，就不好办了。
李修竹划了根火柴，边点边说：“家里想装个排水管子。”
“正好瞅见你们工地上有，就想找你们队长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就近买两三根。”
噢，不是来找茬的就好。
门卫这才放心地把烟凑到火上，吸了一口，然后朝旁边一个小屋努努嘴：“管事的都在那屋里，你进去就能找着。”
李修竹笑了笑，又从烟盒里磕出两根，递给门卫。”哥儿们，谢了。”
门卫白得两根烟，心里头舒坦了不少。”嗨，客气啥，都是干活的弟兄。”
“走吧，去吧。”
“对了，我们头儿姓方，你喊他方队长就行。”
这个年头，工地上全是公家的，地皮都是**的，先前那些零散工人都被收编了。
公家单位按“处”来分，比如京城**工程处。
每个处下面，一般挂着一到四个建筑队。
每个队有一个正队长，两个副的。
李修竹过去敲了敲门，里面应了一声，他才推门进去。
屋里两个人一见他，愣了一下，接着问道：“兄弟，你不是我们这儿的人吧？”
公家单位都讲究穿统一工服，所以俩人一眼就看出李修竹不是工地上的人，再加上他那身衣服干干净净的。
李修竹上前几步，掏出几根烟递过去，嘴里说道：“确实不是，我是南锣鼓巷那边的住户。”
他没一上来就说要买管子，而是看着两人笑了一下：“二位是当过兵的吧？”
这话一出来，对面俩人全笑了。”这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得出，当兵这个身份让两人挺得意，一提起来，脸上立马多了笑意。
李修竹解释道：“我家里父母也当过兵。**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明眼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听他这么一说，俩人笑得更欢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没成想小兄弟家里是当兵的。”
“那你爹妈在哪个……”
话没说完，李修竹直接摆了摆手，把话茬接了过去：“他们已经不在了，上战场就没能回来。”
“现在就剩我一个人，刚回京城，一进这门，啥都变了。”
这话一出，对面俩人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叹着气说：“兄弟你也别太难受，他们是为国捐躯的，以后天下的**都是你的亲人。”
李修竹知道这俩人这会儿是真心的，但也仅限于此刻。
不过他也没往心里去，日子自己好好过就行。
这时候旁边那男的开了口：“对了，兄弟，你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有啥事直说，都是自家人。”
坐主位的方队长看他刚回城，就猜道：“是要找活儿干？”
李修竹摇头。”不是，是军管处刚给分了房子。”
“我去看了看，想弄个下水道，就来买几根下水管。”
俩人一听，就这点事儿，倒也不是啥大问题，就是有点为难。
要是能送，他们真想直接送，可这些东西是公家的。
方队长也没绕弯子，直接说：“咱这管子是**的，方叔没法直接给你。不过两根管子的钱我还是掏得起的，就当叔送你的。”
“咱这管子是**的，方叔没法直接给你。不过两根管子的钱我还是掏得起的，就当叔送你的。”
李修竹赶紧摆手。”钱我不缺，我是来买的，方叔您这样，我以后可不好意思再来找您了。”
“再说家里要用的东西还多着呢，您这么搞，我下回都不敢登门了。”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笑了笑说：“行，那就按拿货价给你。”
方队长冲旁边那男的说：“老王，你带……”
说到一半，俩人愣住了，看着李修竹。
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这小伙子叫啥呢。
这就尴尬了。
李修竹也反应过来，赶紧说：“方叔、王叔，我叫李修竹。”
方队长这才接着刚才的话：“老王，你带小李去挑他要的东西，完了找几个人帮他送回去。”
“得嘞，那谢谢方叔和王叔了。”
送上门的人情他可不会推，那么多管子，自己弄回去太费劲。
没有汽车，光靠人根本搬不了那么远。
这年头，汽车只有公家和几个大厂才有。
等公私合营以后，公家的厂子才能申请买货车。
李修竹挑了几根二十厘米粗的钢管，又订了一根弯头管、蹲便，外加几根水管，这才跟着王副队坐车回了家。
车是大卡车，还得用摇把才能打火，工地上也就这两辆宝贝。
拉这些建材全靠它们了。
头一回见摇把发动的车，李修竹还挺稀罕。
车一进南锣鼓巷，一群小孩和大人就围了上来。
大家不是没见过卡车，可这巷子里头还是头一回有车开进来。
等车停在他们四合院门口，跟车的工人就在李修竹指挥下，把管子一根根卸下来。
院里的大人都知道他要修下水道，也没人好奇过来问。
李修竹给工人们一人递了根烟，然后把剩下的整包塞给其中一个，说：“兄弟，剩下的你们回去分一分。”
“今天辛苦各位了。”
李修竹又从兜里摸出两包烟，一包塞给卡车司机，另一包递到王副队长手里。
这年头，司机可是香饽饽，以后想用车还得靠人家，不能得罪。
他笑着跟两人道了声谢。”兄弟够意思，往后用车说一声就行，只要不是拉货的点儿，一两天没问题，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那成，谢了两位王哥。”
巧了，这司机也姓王，跟副队长一个姓，好在这人没住他隔壁。
又聊了几句，等卡车开走，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这才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李修竹，你买的这是啥排水管？铁的？还这么细？”
李修竹笑了笑，解释道：“大家不是都不想合伙嘛，我家就一户，这么粗够用了。”
这时，一旁的贾张氏突然开口：“李修竹，你家接下水道，能不能顺带把我家也接上？我不白用你的，给你十块钱。”
李修竹脸色一下子沉下来，语气也不客气了：“想接自己花钱弄。之前让易老哥问大家的时候，你干嘛去了？现在我把管道都买好了，你跑来说要接。”
“管子这么细，以后堵了，是你掏钱通还是我掏钱通？”
“再说了，十块钱够干什么？你也好意思张嘴，你知道这一根管子就五十块？”
废铁是便宜，一斤才三分四分钱，可这一根管子足足一千公斤。
这还是十米长的管子，他一口气买了五根。
加上水管、订的五米对勾管、蹲便器，前前后后花了三百块。
贾张氏一听，脸色也垮了，嘴里嘟囔道：“牛气什么啊，都是街坊邻居的，计较那么多干啥？”
李修竹笑了。”你这么大方，那让邻居们天天**家吃饭去？”
“反正都是邻居，你也不差这点儿吧？”
周围人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眼神亮得很，一个个像在磕空气瓜子。
贾张氏被噎了一下，好在她儿子还没死，她只学会了老贾那套本事。
还行，够用。
优势在她这边。
她往地上一坐，盘起腿，张嘴就嚎了起来。”哎呦喂啊，老贾啊，你才走没两年，就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
“你上来看看啊，晚上就把他带走吧。”
这副架势，活脱脱就是我死了男人我有理，绝了。
李修竹也不恼，笑着冲她说：“老张**，你要这么说，我可去报警抓你了啊。”
这话可扎心了。贾张氏还没到四十，说不上风韵犹存，但也不算老**。
可她现在顾不上这个，一听报警，立马懵了。”你凭啥报警抓我？”
“你又是哭死人，又是让他上来带我走，这不是宣传封建**是啥？”
“大伙可都听见了，你起不起来？不起来，我现在就去***。”
虽说还没到破四旧那会儿，但宣传**这种事一样不让干，属于违法。
只要被人举报，少不了一顿教育。
要是屡教不改，那就恭喜了，看守所几日游免费送。
贾张氏一看李修竹真要转身走人，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
脸上装出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低眉顺眼的，瞧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李修竹嘴一咧，也没再多看她一眼，拎起水管就往院子里走，留她一个人杵在那儿被人当猴看。
贾张氏哪受得了这窝囊气？
拿李修竹没辙，还收拾不了这帮看热闹的？
“瞅啥瞅？一个个闲得慌是吧？”
撂下这句，贾张氏扭头就朝自个家走去，脸上一点不害臊。
只要她不觉得丢人，丢人的就是别人。
下水道的事还得再拖拖，但水管这活儿自己能动手了。
李修竹扛着水管绕到后院，一进门就瞧见刘海中家的东西全搬出来了。”老刘，你这手够利索的啊。”
“那可不，就等你腾地方了。你赶紧收拾，我让老二老三帮你搭把手。”
老大是刘海中的心头肉，舍不得使唤。
李修竹家里头也没啥值钱货，总共就一口锅、两个碗、一双筷子，再加一套铺盖。”不用费事，我一个人就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