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你可得抓紧点，拖到下午搬完就没功夫归置了。”。”放心吧，马上给你空出来。”。。，只拎了衣服和被褥。，也不是什么老物件。，肯定得置办新的，不然陈雪茹那一千块钱往哪儿花。”行了，我这搞定了，你们往里搬吧。”？搞定了？就一个包袱？：“你床和家具都不要了？”：“全送你了，锅碗瓢盆也归你，回头我这装修你搭把手，成不？”。。，少说也得十来块钱。，床就是铁架子搁木板拼的。”没问题，不过我得上班，只能下了班回来帮你。行，也不是啥大事，就是装水管那些活儿老刘你得搭把手，别的没什么。”
“成，用得着我就招呼一声。”
说着刘海中又问了句：“那你这两天住哪儿？要不先睡着，等装好了再搬？”
“你就别操心了，我有地方去。”
李修竹进了刘海中那屋，扫了一圈，点了点头。
刘海中搬进来没多长时间，屋子还挺新，墙上的大白石膏也没怎么脏，几处地方拿砂纸蹭蹭就行。
没必要刷油漆，**散不掉，容易出事。
李修竹把东西放下，就去找易中海。”易老哥，管子我都买回来了，怕拖久了出岔子，下午就张罗人干吧。”
“我先按半天工钱给，晚上要是能加班，就算一整天的。”
易中海也没推辞，点头应道：“行，午饭前我跟他们说一声。”
“吃完饭一点就开始，晚上多半也能接着干。”
李修竹听完乐了。
人多了，一天就能完事。”那就多谢易老哥帮忙了，等房子弄好我摆一桌，咱哥俩喝两杯。”
易中海笑了笑。”成，那我就等着你这顿酒了。”
李修竹没在四合院多待，瞅着快到饭点了，去找陈雪茹蹭顿饭，顺便晚上也能有个地方落个脚。
他一走，一大妈瞅着进屋的易中海就问：“小李这么快就要动工？是不是有点急了？”
易中海笑了笑，觉得这事能理解。”早弄完早成家，要不人家姑娘嫁过来住哪儿？”
“你下午烧两壶开水，给帮忙的人备着喝。”
“对了，再搁点茶叶。”
一大妈听完摇了摇头，家里的茶叶又不要钱？还好也用不了多少。”行了，你先做饭，我去帮小李喊几个人。”
“正好今儿工厂歇着，错过今天，就只能晚上干会儿活，要么等下礼拜再说。”
现在还没公私合营，一个月也歇不了几天。就这一天假，还是近来刚有的。
李修竹到了前门大街也没到处逛，以后有的是时间。
这会儿快到饭时了，再不找陈雪茹，人家自己就吃上了。
李修竹踩着饭点进了门，陈雪茹一抬头，就笑了出来。”哟，这时间卡得可真准啊？再晚一刻钟，我可就开饭了！”
李修竹也跟着笑着说：“这不就想着来你这儿蹭一顿么，家里锅碗瓢盆我都没留，等你过门我再置新的。”
陈雪茹笑了笑，也没觉得这话有啥不对。换个人肯定得说他糟蹋东西。
一来是有钱，二来陈雪茹是个讲究情调的，图个浪漫。
结一次婚，房子虽然是旧的，但别的东西总得拾掇拾掇吧。
陈雪茹笑着上前挽住李修竹，往里走的时候，朝一个姑娘喊道：“小荷，让张姐加两个菜，米饭也多盛两碗。”
“呵，两碗饭，你当我是猪啊。”
陈雪茹笑着接话：“我还怕你不够吃呢。”
“怎么可能，我平时也就一碗的饭量。”
结果等小荷把碗端上来，李修竹一下就沉默了。
那小碗跟茶盅似的，小得离谱。虽说后世也不是没见过，可来这年代一个多月了，头一回见这么小的碗。
这时候的安静比啥都响，像一耳光扇他脸上，疼得很。
陈雪茹笑着看他，也不说话，就让他自个儿在台阶上杵着。
还好两碗饭加一起够量，不用他拉下脸再要一碗。”得了，我还以为南方才用这种小碗，没想到在北方也能碰上。”
“吃饭，吃饭。”
陈雪茹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问：“修竹，你说家里东西都没要，已经搬完了？”
李修竹点头：“对，早上还去买了下水道用的东西。”
“沟挖好了，最晚明天就能装好。”
“房子刘家也搬过去了，我就留了被褥和换洗的衣裳，别的都没留。”
陈雪茹听了皱了下眉：“其实那些也不用留，昨天倒是忘了给你置办两身新衣裳了。”
“你这衣服穿着是好看，但到底不算新了。”
李修竹笑着说：“衣裳不急，等我忙完家里再扔。被褥是方便我装房子时累了能躺会儿，打地铺用的。”
陈雪茹这才又露了笑脸：“那也得先量个尺寸，我让人先做着。对了，你晚上住酒店还是住我这儿？”
李修竹筷子顿了一下，特别老实地说：“能住你这儿，我为啥还往外跑，反正咱俩马上就一家人了。”
陈雪茹没吭声，嘴角弯了弯，又把一筷子菜夹到他碗里。李修竹自然也不能光让人伺候着，顺手也给她添了两筷子。”雪茹你别光忙活我，自己也吃点。”
李修竹从她那儿出来时，大中午的太阳底下，心里头还是滚烫滚烫的。这会儿天还亮着，可他已经开始盼着天黑了。
陈雪茹倒是挺惬意地靠在躺椅上，脑子里转着以后的日子，美得不行。可突然间，她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她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要倒大霉了，只当是入冬了，天冷也正常。
李修竹回去那会儿，易中海已经把人都喊齐了。
一见他露面，大伙儿都凑上来打招呼。”小李哥，你这动作也太快了，昨晚易哥才提了一嘴，今天就要动工。”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那是，房子赶紧拾掇好，好把人娶进门。我家那口子可说了，小李哥找的媳妇，模样俊得很嘞。”
“哈哈，换我要是有这么个漂亮媳妇，我也急得跟什么似的。”
“小李哥，听人说你装修的钱都是媳妇掏的，这事真不真啊？”
李修竹瞟了那人一眼，也没多说什么。本来就是实话，他也没啥好遮掩的。
不过这孙二狗肯定不是什么好鸟，他在心里记了一笔，往后离这人远点。
还没等李修竹张嘴，易中海就先皱起眉头开口了：“孙二狗，叫你过来是干活的，不是让你来扯闲篇的。要干就老老实实干，不干就滚蛋。”
说完，易中海转头问李修竹：“修竹，咱们院加上东西两个院，一共凑了三十个人，你看看够不够用？”
李修竹点了点头：“够了，就是挖条沟的事儿。”
“那就动手吧，从后院外墙那头一直挖到旱厕那，记着别一下子挖透了。”
坡度这块必须把握好，只有两个角度能走。要是抬得太高，那深度就得跟着往上涨。
虽说旱厕底下一般都挖了五米多深，但他肯定不能把管道直接捅到粪坑最底下，怎么也得离上面那层漂着的玩意两米开外，免得下雨天倒灌进去。
旱厕那边顶多挖两米深就够了，后院外墙这边挖一尺多就成。
整个坡道的角度按二来算，往前延长五十米，抬高十七个多点。
其实实际距离不到五十米，大约四十五米的样儿，所以挖一尺深绰绰有余。
李修竹打算在最上头那截管道上装个气压阀，再加一个垫片。
气压阀主要是防堵的，管子里只要不往里塞抹布之类的零碎，基本上也不会堵，可谁说得准呢。
至于气垫片，得装在弯头那块，也是防臭气、防液体倒灌的。但更主要是防备蛇虫鼠蚁顺着管子爬进来。
虽然这种事儿不太可能发生，可万一呢？而真碰上万一，加一个弹簧挡片配上皮质垫片就能搞定。
弯管的作用跟马桶里存水那套差不多，也是防臭气倒灌的。
那为啥要装两道防臭气的装置？李修竹是怕那垫片弹簧哪天坏了。
要是那东西密封不行了，虽说虫子啥的还能挡一挡，可难保气味还是会反上来。
整整一整个下午，大伙儿都在铆足了劲挖坑。那会儿的人，没几个会偷奸耍滑的，尤其是李修竹就站在一边盯着。
谁也不想因为偷懒把那一块钱的工钱搞没了，当然中间也会歇口气。
一大妈忙里忙外地给大家烧茶水，烧好一壶就灌进暖瓶里提过来。
暖瓶盖没盖严实，能让水凉得快些。虽说这时候天已经开始凉了，但还没到冷得受不了的地步。
等暖壶里的茶水凉得差不多，大家就能喝上温乎的水了。
李修竹原以为这活儿得到晚上才干完，哪想到天刚擦黑，那溜滑道就已经挖好了。
李修竹扫了眼剩下的活儿，张口道：“也没多少了，不如大伙儿多熬一个钟头？省得晚上再跑一趟。”
“加班费按夜班的价算。”
一听这话，加上一个钟头也不算啥，一群人全点了头。”成，不就这一个小时吗，咱现在干完，晚上回家洗洗就能歇了。都加把劲，行不？”
“没问题。”
“行。”
“我这也没二话。”
李修竹下到坑里，拿尺子量了量深浅，又来回调了几个高度，总算整到了他满意的样儿。
他用锤子在旱厕滑道底下的墙面砸了个指甲盖大小的洞，臭烘烘的气味儿立刻窜出来。
还好现在是冬天，味道没那么呛人，大伙儿还能扛得住。
李修竹带人把一根根管子顺着坡道推下去，绑好拖绳，一节节接上，再盖上土。
回填可比挖土快了去，半个小时不到，土就填完了，就剩一根管子尾端露在外面。
那块得留着，后面要切面、焊接口、装气阀，等这些都整利索了再埋。
干到这儿，李修竹停下手。
剩下的活儿得等对勾管子**才能接着干。
他找了块布，把管子口堵上。”行了，完事。”
“我手里没那么多一块的票，易老哥，这是三十块，你帮我分给大家。”
易中海没推辞，接过钱张嘴道：“你们几家的自个儿派个人过来领钱，拿回去再分。”
“一个都不能少，回头谁找上门来，我可要找领钱的那位说话。”
易中海心里有数，三个院来的人头他都记得清。
除了自己院里九个人，左边院来了十一个，右边院来了十个。
钱一发完，人就开始散了。
李修竹凑到易中海跟前，先给他点了根烟，又把剩下那包塞他手里。”易老哥，辛苦了。这烟你带回去抽。”
易中海赶紧摆手：“不用不用，都是街坊，帮把手应该的。”
李修竹顿了顿，冒出一句：“你跟大姐去医院查过没？”
那时候哪有体检这玩意儿，易中海愣住了，皱着眉头没明白。”小李，你这话啥意思？”
李修竹低了低声音：“易老哥，你也三十好几了，来京城也有年头了。日子都稳了，就没想要个娃？还是说一直没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