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儿子接走的老**——可昨晚门缝里的那只眼睛不是老**的。那只眼睛的虹膜是琥珀色的，睫毛是弯曲的，眉骨的弧度是年轻的、男性的。不是老**。
他下楼，去了物业办公室。物业在小区东门旁边的一排平房里，门口停着一辆落满灰的自行车。前台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用手机看电视剧。周远亮了一下手机上1402的订单截图：“你好，我想查一下4号楼1402的住户登记信息。”
女人头也没抬：“你不是业主吧？业主才能查。”
“我想租这间房子，想了解一下之前住过什么人。”
这句话起了作用。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打印机的灯闪了闪，吐出一张纸。她把纸递给周远：“1402的产权人叫陈根生，已经去世了。房子常年出租。这是近三年的租户记录，你自己看。”
周远拿过那张纸，目光直接落在“租户列表”那一栏。
第一任： 孙某某，男，2022年3月—2022年11月 第二任： 赵某某，女，2022年12月—2023年6月 第三任： 李某某，男，2023年7月—2023年11月（备注：于2023年11月7日被发现在租屋内死亡，死因为突发心肌梗塞，已排除刑事案件。房屋于2024年2月重新出租。） **任： 王某某，女，2024年3月—2024年12月（备注：已退租）
第三任死在这间房子里。**任——那个老**——在这间刚死过人的房子里住了将近两年。
纸的背面还夹着一张维修工单的复印件。工单上的维修内容是“排查室内异味”。维修师傅的手写备注写得很潦草，但每个字都能辨认：“厨房下水道有异味，疑似堵塞。疏通后异味消除。另：客厅地砖有数条划痕，疑为搬重物所致。已告知业主。”
周远把这张纸折了两折，放进钱包里。
他走出物业办公室，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他掏出手机，给***打了第一个电话。
嘟——嘟——嘟——嘟——
响了七声。没有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
这次响了五声，第六声的时候接通了。
“妈。”
那边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