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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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凌晨两点，他正擦指虎，忽然觉着脚底一震。
咚——
又一下。
咚、咚、咚。
不重，但稳，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敲鼓，一下一下，规律得很。他趴在地上贴耳听，土层深处传来闷响，位置偏东，离矿场方向最近。
还没等他起身，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没归属地。
接起来，那边静了几秒，一个低得发哑的声音钻出来：“那地……不是你的。停手，还来得及。”
“你是谁？”
电话那头轻笑一声，挂了。回拨，空号。
王大川站起身，战术手电打开。土壤有轻微塌陷，几处地表裂开细缝，靠近中心的位置温度明显偏低，手背贴上去像按在冰镇啤酒罐上。
他转了三圈指虎，整夜没睡，蹲在帐篷口盯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他沿着地界**，在东侧篱笆外的草丛里捡到一个金属工牌。正面印着“宏达矿业”，字体冷硬。背面被压出一道蛇形凹痕，盘曲蜿蜒，头朝上，眼位有两个小坑。
他盯着那图案，忽然想起什么。弯腰翻开一具白骨的额头，尘土抹去——刻痕边缘的走势，和这蛇形一模一样。
拍照，发给老赵。附言：查这个公司，所有进出记录。
做完这些，他没走。坐在帐篷口，手里捏着工牌，目光越过玉米地，落在远处山腰那个废弃矿口上。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点铁锈味。指虎在掌心转了一圈又一圈。
手机又震了。老赵发来的文件，标题写着“加密，看完即删”。
点开。第一页是份PDF，封面印着“玄门周氏封印案·绝密”。
第二页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女人站在矿洞口，长发被风吹散，手里抓着一根铜钉。照片下方手写标注“周氏女献祭前最后影像，1993.8.14。”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那张脸他见过，父亲枕头底下藏了二十年的老照片，一样的眉眼。
那是***。
王大川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他把照片放大，再放大——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他读了很多遍，终于读出来：
“大川，别回来。”
眼泪差点掉下来。
三岁那年，**就“没”了。村里人说她跑了，**从不提，问多了就抽烟，一根接一根，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