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强光手电的光束，林默看到了伤口边缘极其细微的撕裂痕迹，以及嵌在肌肉组织深处、只露出一点冰冷金属光泽的弹头尾部。
那独特的形状，那熟悉的材质……林默的呼吸骤然停止。他太熟悉了！那是夜枭小队执行最高机密任务时，配发的特种穿甲弹独有的弹头！只有他们自己人，才有这种**！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比冰冷的雨水更加刺骨。猎犬是被夜枭小队的人杀的？为什么？就因为白鸽还活着的消息？这怎么可能？夜枭小队不是在三年前就……林默的思绪一片混乱，巨大的震惊和愤怒在他胸腔里翻腾。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猎犬的**不能留在这里，更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临死前传递的信息。他迅速环顾四周，暴雨如注，街道上空无一人。他咬咬牙，准备先将猎犬的遗体拖进大厦内部再做处理。
就在他伸手去拉猎犬的胳膊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马路对面。隔着朦胧的雨幕，在街角一盏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穿着橙色反光背心、推着清洁车的身影，正停在那里。那人似乎并没有在打扫，而是微微弯着腰，目光正投向银河大厦的门口，投向林默和他脚边那具无声无息的躯体。雨水顺着那人雨帽的帽檐滴落，看不清面容，但那静止的姿态，在暴雨冲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和……专注。
林默的动作瞬间僵住。清洁工？这个时间？这个天气？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随意扫了一眼街道，然后更加用力地拖动了猎犬的遗体，将其艰难地挪进了大厦侧门内，迅速关上了沉重的玻璃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也隔绝了那道在路灯下若隐若现的、橙色的窥视目光。
大堂的灯光惨白，映照着地板上拖曳出的、被雨水稀释的暗红色水痕。林默靠在冰冷的玻璃门上，胸膛剧烈起伏。战友惨死，白鸽未亡，夜枭小队的专用**，还有门外那个可疑的“清洁工”……所有的线索像一团乱麻，而猎犬用生命传递出的“幽灵指令”——白鸽还活着——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颗巨石，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