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一个身份，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待在他身边的身份。兄弟可以一起吃饭、一起上下学、一起打游戏、一起做所有事——除了接吻和说爱。
兄弟。
她把这个词嚼碎了咽下去，苦得她眼睛发酸。
很多年以后，林栀才从一个朋友那里知道，那天沈屿说“兄弟”的时候，书包带子被他攥断了。
他换了个肩，是为了藏那只手。
第三章 第一次说“算了”
高二下学期，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林栀值日，走得晚。经过操场的时候，看到沈屿坐在看台上，旁边坐着一个女生。
女生的脸她没看清，只看到沈屿把校服外套披在她身上。
那个女生的手搭在沈屿手臂上，沈屿没有躲。
林栀站在操场边上，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想走过去，想问“这是谁”。但她没有。
她有什么资格呢？她是“兄弟”，兄弟不能管这些事。
她转身走了。
步子很快，快到差点在楼梯上绊倒。
回到家，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没有开灯。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她没有哭。
她想哭，但眼泪像是也被“兄弟”两个字堵住了，流不出来。
那天晚上，她给沈屿发了条消息：“我们以后别走太近了。”
沈屿秒回：“为什么？”
“总要避嫌的。你以后会有女朋友，我以后也会有男朋友。太近了不好。”
沈屿没有回。
林栀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手机始终没有亮。
凌晨两点，她打开手机，发现沈屿更新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一张图，是操场看台的照片，黑白的。
没有配文。
林栀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她知道那个看台。那是他们每天放学后坐着聊天的地方。沈屿会在那儿喝可乐，她会在那儿写作业，谁也不说话，但谁也不先走。
那张照片里，看台上没有人。
空荡荡的，像被掏空了什么。
第二天到学校，沈屿没来上课。
第三天也没来。
**天，林栀终于忍不住，问方灼沈屿去哪了。
方灼看了她一眼，有点犹豫，最后还是说了：“他转学了。”
林栀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工作调动，全家搬去外地了。上周办的手续，他说他跟你说了。”
林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