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觉得耳朵在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
他没有说。
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在那个晚上，发了那张空荡荡的看台照片。
他是在告别。
而她没有看懂。
林栀跑出教室，跑到教学楼后面那个沈屿抽烟的角落，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这一次眼泪终于流出来了。
流得很凶，像攒了三年多的水库终于决堤了。
她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哑了，哭到再也流不出眼泪。
然后她打开手机，翻到沈屿的微信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我们以后别走太近了。”
他回了一句：“为什么？”
她没回。
他也没再发。
聊天记录就停在那个“为什么”上。
像一个没写完的句子，像一个没人回答的问题。
为什么？因为她喜欢他。
因为她太喜欢他了，喜欢到看见他给别人披一件外套就会崩溃。
因为他永远说她是“兄弟”，而她再也演不下去了。
这些理由，她一个都没告诉过他。
林栀把手机放下，站起来。
阳光很好，照在教学楼的玻璃上，反光刺眼。
她眯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想：算了。
那就这样吧。
他走了也好。不用再猜他喜不喜欢自己，不用再等他给一个答案，不用再每天提醒自己“你是兄弟、你不能越界”。
他走了，她就可以重新做人了。
她这样告诉自己。
她信了很久。
**章 他回来了
高三那年，沈屿回来了。
不是因为转学回来，是回来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
林栀不知道他会来。
她到包厢的时候，先看到了方灼，正要打招呼，余光扫到角落里坐着一个黑色卫衣的人。
那个人正低头看手机，帽衫的**没戴，头发比以前短了，下颌线更利落了。他比一年前高了也瘦了，但那个懒散的坐姿、那只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她不会认错。
沈屿。
林栀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到方灼旁边坐下，和沈屿隔了三个人的距离。
她故意没看他。
但她能感觉到，在某个瞬间，他的目光扫过来，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就那么一下。
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她心里刮起一阵台风。
聚会的时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