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开始拆沙发。
不是真的拆，是把沙发推到墙边，腾出客厅中间的位置。然后她搬出焊机和钢板，开始焊防护门。电焊的火花噼里啪啦地溅开，落在瓷砖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她戴着面罩，手很稳，焊缝一条一条地码过去，像缝衣服的针脚。
十点整，门铃响了。
白月关掉焊机，摘下面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她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白露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脸上挂着笑。
白月打开门。
“哎呀，你这屋里什么味啊？”白露一进门就皱眉头，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电焊的味道，你搞什么呢？”
白月没说话，侧身让她进来。
白露走进客厅，看见那面水泥袋垒成的墙，愣了一下。然后又看见地上的焊机和钢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这是要干嘛？装修？”
“囤东西。”
“囤东西？”白露把塑料袋放在鞋柜上，里面是几个苹果，表皮有点皱，“囤这些干嘛？水泥？你疯了吧？”
白月没回答，走到鞋柜边，拿起那个塑料袋，看了看里面的苹果。蔫的，超市打折区那种，三块钱一袋。
她把塑料袋放回去。
“姐，你卧室衣柜后面那个夹层，里面放了什么？”
白露正在打量那堆水泥，听到这话，整个人顿住了。她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然后又笑起来：“什么夹层？你说什么呢？”
白月看着她。
“**应该快到了。”
白露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的嘴唇动了动，眼睛瞪大，瞳孔缩成两个小黑点。她盯着白月，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举报了。”白月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非法储存违禁物品，**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白露的脸白了一瞬，然后涨红。她往前迈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白月脸上：“你疯了？！我是你姐！”
白月没躲。
“前世你也是这么说的。”
“什么前世？你脑子有病吧！”白露的声音尖起来，她转身就往门口走，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咔咔响。
她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
“白露女士吗？有人举报你在住所内非法储存违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