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经核查，衡文中学提交的学籍接收材料中，社区评估表为非正规渠道取得，签字人钱淑贞不具备法定监护权。现决定撤销该接收流程，学籍恢复至原录取学校一中。"
我妈挂了电话，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笑了。
这半个月来我第一次看到她笑。
"妈，赢了。"
"嗯。"
当天下午，我去一中补办了注册手续。
招生办老师亲自接待的，态度比上次热情十倍。
"小傅同学，欢迎你，你的座位都安排好了，校长说想跟你聊两句，方便吗？"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金色的字又冒出来了。
就四个字。
"别高兴早了。"
我抿了一下嘴。
第二天，是开学第一天。
早上六点半，我妈送我出门，在楼下给我整了整衣领。
"好好上学。"
"嗯。"
她骑着电瓶车先走了。
我背着书包走到公交站。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是傅惜月吗？"
"是。"
"我是一中的教务处谢老师。有人向学校提交了一份举报材料，说***有精神疾病就诊记录。校长很重视，能不能请你和你的家长到学校来一趟？"
公交车来了。
车门打开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手机里的声音还在："傅惜月同学？你还在吗？"
"那份材料是谁交的？"
"这个……对方没留名字，是快递件。"
我挂了电话。
公交车关门走了。
我站在站台上，书包带子勒进肩膀，太阳底下的影子短短的。
金色的字又浮了出来。
"**要输了。"
我把手机握紧了。
不会。
10 聚福楼摊牌揭开车祸真相
我没去学校。
我翘了开学第一天的课。
我一个人坐了四十分钟公交车，从城西坐到城东。
聚福楼中午最忙。大厅坐满了人，服务员嗓门喊着"四号桌加一份水煮鱼"。
没人注意到一个穿着旧校服的女生走了进来。
我绕过前台，上了二楼。
走廊里铺着地毯，门牌号是铜色的。
第三间包间，上次也是这间。
我推开门。
奶奶坐在主位，面前摆了一桌子菜，正和三个人吃饭。两个男的一个女的，看穿着打扮像是生意上的朋友。
方婉晴坐在奶奶右手边，正帮一个戴金项链的男人倒茶。
五个人同时看向我。
"惜月？"奶奶放下筷子，"你怎么今天来了？想通了？"
"我来问你一件事。"
***脸上还挂着笑，但多了一分不确定。
"行，你说。"
"关起门来说？还是当着人说？"
这话一出，桌上几个人都放下了筷子。
方婉晴嘴角抽了一下："惜月，有什么事回家说，别在这……"
"我倒觉得当着人说好。"
我看着***眼睛。
"奶奶，我爸出事那天晚上，是不是你打了三个电话催他去送货？"
声音不大。
但包间里一下子安静了。
***筷子慢慢搁在碟子上，一声脆响。
方婉晴端着茶壶的手停在半空。
那三个客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吃。
我接着说：
"那批货是给城北广华酒楼的，二十箱调料。广华的老板后来跟人说过，当时他说第二天送也行，不着急。但你非要当晚送。"
***脸白了一层。
"你从哪……"
"我爸在工地干了一整天的活，晚上八点多你连打三个电话。8点17分，8点34分，8点51分。我查过他手机里的通话记录。"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旧手机。
屏幕碎了一角，但我提前充好了电。
通话记录的截图已经翻出来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那个戴金项链的男人探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了微妙的变化。
"第三个电话只打了四十七秒。"我说，"但你说了一句话。"
***手开始抖了。
"你说什么来着？"我的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你说，你要是今晚不把货送到，广华以后不跟我们合作了，**攒了一辈子的招牌全让你败了。"
包间里，连筷子碰碗的声音都没有了。
奶奶猛地站起来。
椅子撞到身后的柜子，酒瓶晃了一下。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你凭什么翻**的手机？"
"我凭什么？"
我的声音第一次带了点颤。
"我凭我是他女儿。"
方婉晴突然站起来："行了行了，别听她一个小孩胡搅蛮缠……"
"9点12分。"
我没看她。
"我爸最后一个电话，打给我妈，十九秒。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