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遍。奶奶消失五年后突然出现，学籍被转走，奶奶威胁要打官司，我**裁缝铺一个月挣三千。
凌教授一直听着，没打断。
等我说完，她问了一个问题：
"**知道你给我打电话吗？"
"不知道。"
"你觉得她会同意吗？"
我没说话。
"惜月，**那个人，全天下的苦她自己扛，宁可咬碎了牙也不肯求人。当年她退学的时候，我追到她租的房子门口站了一个钟头，她隔着门哭了一个钟头，最后还是没开门。"
我的手攥紧了手机。
"十六年了。"凌教授的声音沉了一下，"我找了她五年，后来没了消息，以为她过得好了。原来……"
她没往下说。
"凌教授，我知道我妈不想麻烦别人。但是奶奶那边有钱有人，我妈一个人扛不住。如果她真的去告抚养权……"
"你说。你们需要什么。"
"一个律师。一个能在评估的时候帮我们说话的人。还有……关于我妈当年为什么退学的真实情况。"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十秒。
"好。律师的事我来安排。评估的时候如果需要证人，我以她曾经的导师身份出面。但是最后一件事……"
她的语气变了。
"惜月，当年的事，你应该让**亲口告诉你。"
"她不说。"
"她会说的。等她准备好了。"
挂了电话，我回到屋里。
我妈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水壶……"。
她又在梦里操心那个水壶。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闭上眼。
三天后，一封律师函寄到了我们那个破旧的出租屋。
信封上印着"恒正律师事务所"。
我妈拆开看了两遍。
"惜月。"
"嗯？"
"这上面写的是，有一位凌若梅女士委托恒正律师事务所，免费为我们提供法律援助。"
她看着我。
"你找的？"
"妈，你不帮自己，总得有人帮你。"
她的眼眶红了，但使劲仰了一下头，没让眼泪掉出来。
"惜月。"
"嗯。"
"凌老师……她还好吗？"
"挺好的。她说她找了你五年。"
我妈咬着嘴唇没说话。
但那天晚上，她把那个铁皮盒子从床底下拿出来了。
没打开，就放在桌上，手按在上面，坐了很久。
09 律师函与匿名举报信
律师姓孟，叫孟绍言，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说话很快但很清楚。
他是凌教授的学生的老公，接到凌教授的电话当天就上门来了。
"罗姐，我先说结论。"他坐在我们的折叠桌前，把一沓文件摊开，"她伪造的那份社区评估表，查出来是假的，对方必须承担责任。教育局的核查结果明天出来，学籍退回一中的概率很大。"
我妈点头。
"但是。"
孟律师推了下眼镜。
"这位钱女士如果真的去走法律程序告抚养权变更，情况会复杂一些。你现在的收入确实偏低，居住条件不太理想。对方经济条件远好于你。**虽然尊重孩子意愿，但也会考虑实际抚养能力。"
"所以呢？"
"所以我建议你做两件事。第一，想办法提高收入，至少在**调查阶段让他们看到你的经济能力在改善。第二，收集她这些年没有履行过任何抚养义务的证据，五年不联系、不探望、不支付费用，这些都可以作为反证。"
我妈点了点头。
"第一件事我在做。裁缝铺的老板说过，如果我能接设计改版的活，可以加到一个月五千。"
"你会设计？"
我妈愣了一下："……会一点。"
她没细说。
孟律师走了以后，我妈给裁缝铺的老板娘打了个电话。
"王姐，你之前说的那个改版的活，还要人吗？"
"要啊！你会？"
"我试试。"
那天晚上，我妈坐在折叠桌前画了一个通宵。
我半夜醒来，看见她趴在桌上，手边摆着三张草图。
是三款衣服的设计稿。
线条干净，配色讲究，不像一个裁缝铺女工画出来的东西。
像科班出身的人画的。
第二天一早，教育局来了电话。
"罗蔓青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