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色皮肤里。
“你叫什么名字，东方人？”卢修斯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杨……杨万雄。”
青铜发簪在队长指间转出冷光。“记着，万雄。”他终于侧过脸，伤疤在阳光下像道熔金的裂缝，“在罗马，真相比**更危险。”
沉重的城门在身后轰然关闭，杨万雄最后回望广场。钉在十字架上的**在热浪中微微晃动，硫磺的浊烟盘旋上升，遮住了石碑上“三月十五日”的铭文。
第二章 罪案调查官
士兵的铁甲在狭窄的街道上碰撞出单调的回响。杨万雄被推搡着前行，粗糙的绳索磨着手腕。他强迫自己不去看两旁低矮石屋门口那些探出的、带着审视与敌意的眼睛，只专注于脚下凹凸不平的石板路。空气里弥漫着橄榄油、汗水和某种陈年石头的混合气味，比万神殿广场的硫磺烟尘更真实，也更令人窒息。卢修斯走在最前面，宽阔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每一步都带着那种独特的、蓄势待发的角斗士步伐——左脚外侧先着地，脚跟随即沉稳压下，仿佛随时准备应对来自任何方向的突袭。
他们穿过一个喧闹的市场，最终停在一座由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宏伟建筑前。与周围低矮的房屋相比，它显得鹤立鸡群，门口矗立着两尊肌肉虬结的持矛卫士雕像。卢修斯向守卫低声说了几句，沉重的青铜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门内的景象让杨万雄呼吸一窒。这里不像他想象中的罗马宫殿那般金碧辉煌，反而有种近乎肃穆的简朴。高耸的穹顶下，巨大的石柱支撑着空间，墙壁上镶嵌着描绘战争与和平的彩色马赛克壁画。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雪松木和羊皮纸的气息。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尽头，一个身披纯白色托加袍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低头审视着铺在长条石桌上的巨大地图。他的头发修剪得很短，露出清晰的颈项线条。
“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卢修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杨万雄从未听过的、近乎刻板的恭敬。他上前一步，右拳重重叩击左胸甲，发出沉闷的声响。“人已带到。”
地图前的男人缓缓转过身。
杨万雄曾在无数雕像、硬币和课本插图上见过这张脸——高耸的额头，深邃的眼窝，紧抿的薄唇，以及那标志性的、仿佛能洞察一切的锐利目光。但眼前的凯撒比任何冰冷的石像都要生动。他的皮肤带着常年征战的粗糙感，眼角的细纹里刻着疲惫，但那双灰色的眼睛扫过来时，杨万雄感觉自己像被无形的探针穿透了骨骼。
“卢修斯，”凯撒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并不洪亮，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广场上的骚动平息了？”
“是的，**官阁下。净化仪式已完成，人群已散去。”卢修斯微微颔首。
凯撒的目光落在杨万雄身上，带着审视。“这个东方人，就是你报告里提到的，那个声称卡西乌斯死于**的人？”他踱步走近，白色的托加袍下摆拂过光滑的石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杨万雄注意到他的步伐稳健，但左手的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迅速松开。
“是的，阁下。”卢修斯回答，“他指出了**上的一些……异常之处。”
“异常？”凯撒停在杨万雄面前一步之遥，灰眸直视着他，“告诉我，来自东方的陌生人，你看到了什么？卡西乌斯背叛罗马，与庞培余孽勾结，证据确凿。他的死，是神祇对叛国者的惩罚，是元老院一致通过的裁决。你为何质疑？”
大厅里落针可闻。杨万雄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那双能洞悉人心的眼睛，用尽可能清晰的拉丁语开口，尽管发音依旧生涩。
“尊敬的**官阁下，”他斟酌着词句，“在东方，我们相信死亡会说话。死者的身体会告诉我们他最后的遭遇。卡西乌斯议员的身体……说了很多话，而这些话，与‘神罚’并不相符。”
凯撒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继续说。”
杨万雄开始复述他在广场上的发现，但这一次，他加入了更多细节和推断。“颈部的指印，前端深陷，后端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