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间距略宽于普通罗马成年男性的指距。这意味着施暴者手掌宽大，且左手力量远超右手——这很罕见，除非他惯用左手，或者左手经过特殊训练。”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卢修斯按在剑柄上的左手，又迅速移开。
“钉痕的问题更为明显。垂直钉入，伤口边缘皮肤外翻严重，说明钉子进入时肌肉还保有相当的活性和张力，受害者当时还活着。但罗**行刑手法，为了确保受刑者迅速死亡并固定在架上，通常会采用斜向钉入，借助身体重量撕裂伤口，加速失血。这种垂直钉法……”杨万雄微微摇头，“更像是为了制造某种特定的伤口形态，而非高效处决。”
凯撒的眼神专注起来，他走到一旁，拿起一个陶杯抿了一口里面的液体，动作流畅，但杨万雄捕捉到他放下杯子时，指尖又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还有那毒。”杨万雄继续道，这是他最关键的证据，“伤口渗出的淡**浆液，而非正常的血液。这是血液凝固机制被破坏的表现。在东方，我们知道有些植物的汁液——比如夹竹桃、毒芹——能造成这种效果。它们会让血液变得稀薄，不易凝固，伤口会持续缓慢渗液。如果卡西乌斯议员在受刑前就被下了这种毒，那么他被钉上十字架时，可能已经因为内出血或心脏麻痹濒临死亡，所谓的‘神罚’过程，不过是对一具将死之躯的表演。”
“表演？”凯撒的声音低沉下去，大厅里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
“是的，表演。”杨万雄豁出去了，“为了掩盖他真正的死因——**。有人在他死前两三天就袭击了他，造成了他左肋的严重淤伤。然后，在他被正式‘处决’前，又给他下了毒。最后，在他濒死或刚死时，将他钉上十字架，伪装成神罚的现场。这一切，都是为了确保他‘死于叛国者应有的下场’，同时抹去真正凶手的痕迹。”
凯撒沉默了。他踱回石桌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地图上山脉的轮廓。大厅里只剩下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卢修斯像一尊青铜雕像般立在原地，只有他按着剑柄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摩挲着骨柄上的纹路。
“卢修斯，”凯撒终于开口，没有回头，“带他去验尸房。我要亲眼看看卡西乌斯的**，是否如这位……东方学者所说。”
“是，阁下。”卢修斯应道。
所谓的验尸房，不过是宫殿深处一间阴冷的石室，墙壁上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卡西乌斯的**被平放在一张石台上，覆盖着粗糙的亚麻布。浓重的硫磺味混合着**开始**的甜腻气息，令人作呕。
卢修斯点燃了更多的油灯，然后退到门边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守卫。杨万雄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部的不适，走上前掀开了亚麻布。在更明亮的光线下，那些伤痕更加清晰可怖。他指着颈部的指印、肋下的淤青、手腕和小腿的钉痕，逐一解释，甚至用随身携带的一根细木棍（他谎称是东方的“探骨针”）轻轻按压伤口边缘，展示皮肤的异常颜色和质地。当木棍尖端触碰到钉痕渗出的淡**粘稠液体时，他特意将其凑近油灯。
“看，阁下，”杨万雄对站在石台另一端的凯撒说，“这种粘稠度和颜色，绝非正常血液。它更像是……**的树液。”
凯撒俯身，凑近那木棍尖端，灰眸中锐利的光芒闪烁。他伸出手指，极其小心地沾了一点那粘液，凑到鼻尖嗅了嗅，眉头紧锁。然后，他直起身，目光在**和杨万雄之间来回扫视。
“卢修斯，”凯撒的声音在冰冷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去取一只活鸡来。”
很快，一只咯咯叫的母鸡被带了进来。凯撒示意杨万雄将沾着粘液的木棍尖端在鸡腿上划开一道小口。母鸡挣扎着，伤口处渗出的血液起初是鲜红的，但很快，那血液的颜色变得稀薄，渗出的速度也异常缓慢，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淡粉色，并开始渗出少量淡**的浆液——与**伤口处的景象惊人地相似。
凯撒盯着那只萎靡下去的母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杨万雄看到他负在身后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够了。”凯撒挥挥手，士兵将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