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复活币还剩1枚时,我通关了宇宙  |  作者:文风雪  |  更新:2026-05-10
我活了***,没什么可记的。
出生在一座三线旧城的**楼里。父亲是个钳工,一身洗不净的机油味;母亲是厂里的会计,算盘珠子总拨到深夜。夏天,铁皮屋顶被晒得滋滋响,屋里热得像蒸笼;冬天,北风从窗缝钻进来,呵气成霜。念书时成绩不上不下,勉强考进一所普通大学,学的是机械制造。毕业后顺理成章进了父亲待过的国营厂,一干三十年,从青涩的技术员熬成了头发花白的车间副主任。娶了个同厂的工人,生了个儿子——儿子比我出息,考去了上海,留在了那里。
退休那年,我整六十。退休金两千八,不多,但也够用。
老伴是六十五岁走的,心梗。早上还站在灶台前搅着一锅白粥,中午人就没了。我在医院冰凉的走廊长椅上坐了一下午,日光灯嗡嗡地响。儿子从上海连夜飞回来,眼眶通红。我拍拍他的肩,喉头哽了哽,只说出两个字:没事。
最后三年,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每天七点醒,打一套松垮的太极,煮一碗清汤寡水的面,对着泛黄的报纸发呆,拎着布袋去买菜,守着电视直到屏幕飘起雪花。日子像用旧了的复写纸,印出来的每一天都模糊且雷同。
那一天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天花板上那根灯管一直在闪,滋滋,滋滋。护士进来换了三次药,动作轻而麻利。儿子打来电话,说机票订好了,明天就到——我没等到明天。
心跳停止的刹那,我以为会沉入永恒的黑暗,或者被一道白光接引,又或者生平往事如走马灯般掠过。
但都不是。
刺眼的手术灯,湿漉漉的啼哭声——那是我。还有笑声,是护士的。她把我倒提起来,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平直、如同银行余额提醒般的声音,直接在我尚未成型的意识深处响起:
"复活币-1。剩余:54。"
我死了。然后我又活了,一个全新的人生。
第二世,我做了所有重生小说主角会做的事。
三岁那年,我指着电视上滚动的红绿数字,对我爸说:“买这个。”他乐了,揉了揉我的头:“这小子,话都说不利索,倒像个天才似的。”他不是夸我,是觉得一个奶娃娃一本正经指点股票的样子,挺好玩
但五岁那年,我家存折上的数字翻了二十倍。我爸蹲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抽完了半包皱巴巴的烟。八岁,他辞了厂里的铁饭碗,专职替我打理财富。十二岁,我成了全市最年轻的首富;十六岁,全省;二十岁,全国。
记者来采访我。一位穿白色西装的女记者坐在对面,眼眸很亮。她问,如此精准的投资眼光是如何练就的?我对着镜头微笑,得体而谦逊:“多看新闻,勤于思考。”
但我心里想的却是:如果你们知道,我只不过是在抄写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标准答案,还会觉得这算得上什么传奇吗?
那种全世界都严格按照我知晓的剧本运行的感觉,比任何***都更令人上瘾——你知晓明天的涨跌,明年的风口,谁是赢家,谁是输家。你像一个在棋局开端便窥见终局的棋手,每一步都是宿命般的最优解。
如此,我享受了二十年。豪宅、游艇、私人飞机、拍卖会上举牌买下的名画、衣香鬓影的慈善晚宴。我在法国波尔多买下一座酒庄,在马尔代夫圈下一座珊瑚小岛。身边掠过模特、演员、画家、钢琴家……每一段关系都不超过半年。并非我薄情,只是我清楚地知道,她们爱的是我的财富,而非我这个人。我不在乎,反正我也从未打算与任何人共度余生。
三十岁那年,厌倦如潮水般悄然漫上心头。钱能买到的东西,我已悉数体验;财富能抵达的感官巅峰,我已攀登殆尽。我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脚下这座灯火通明的***。车流如织,霓虹闪烁,一千万人在其中奔波、喘息、渴望。而我,已站在他们渴望的终点。
然后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背包里还有五十三枚金光闪闪的复活币。一切都不急。
五十岁,腻味感已深入骨髓。该体验的都已体验,该拥有的尽在掌握。可心底总盘旋着一个微小的声音:然后呢?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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