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复活币还剩1枚时,我通关了宇宙  |  作者:文风雪  |  更新:2026-05-10
有然后了。知晓所有答案,便再无惊喜;洞悉所有结局,便失了期待。人生成了一场编排完美的戏剧,而我是唯一的、早已剧透的观众。
六十岁,肺癌——与第一世分毫不差的病魔,只是走的更早了些。
死亡,重生。
"复活币-1。剩余:53。"
第3世,我戒了烟。六岁那年,我爸嬉笑着递来第一支烟,想**孩子学大人模样。我推开了。他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你这小娃,有意思!”他不知道,他眼前这个六岁的孩童,肺叶早已在上一世被五十年的焦油浸透、溃烂。
第3世到第10世,我像个在无尽超市里闲逛的顾客,每一世更换一种活法,试图找到最有趣的那一款。
我曾投身房地产。凭借记忆中的城市脉络,精准预判那些即将腾飞的地块。二十五岁,身家过亿。站在新购置的大厦窗前,脚下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我忽然觉得索然无味——财富越过某个阈值后,生活只是上一世的精致复刻:更大的房子,更贵的跑车,而胸口那个空洞,像一枚被反复啃咬的旧疤,依旧清晰。
我厌倦了这种复制粘贴的成功。第5世,我逃往巴黎,在蒙马特租下一间终日漏风的阁楼。白天,我背着画架坐在塞纳河边,试图用颜料填补心里的空缺;夜里,咖啡馆的热气在清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我遇到了一个在索邦大学读哲学的女孩。她以为我怀才不遇,说我的眼中藏着星空。其实我哪有什么才华,我拥有的,不过是比别人多活了几世的耐心。四十年,我终究没画出什么传世之作,但巴黎秋天的金黄,和那个女孩最后失望的眼神,我倒记得很清楚。
既然创作无法填补,我便去融入。第6世,我成了龟岛的潜水教练,皮肤晒成古铜色,被游客们叫做“Chen”。我带着他们沉入蔚蓝,看鲸鲨的庞大身影如幽灵般掠过。我活成了一滴水,以为融入大海就能忘却自我。可当夜色降临,海面归于沉寂,那股孤独感又会从海水深处漫上来,把我整个人浸透。
第7世,我索性前往南极。在长达四个月的极夜里,天地间只剩下无垠的黑暗与寂静。我站在冰原上,忽然意识到,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不是因为身边无人,而是因为在这广袤的宇宙中,我感知到自己唯一的、微小的存在。
我需要一点热闹的人间烟火。第8世,我在成都一条深巷里开了家私房菜馆,只设六席,看食客们满足地品尝我随心而定出的菜品。米其林探员来了,我婉拒了星级。我说做菜是取悦自己,其实是害怕,一旦它成了竞技,连这最后一点取悦自我的乐趣,也会被那个空洞吞没。
从喧嚣中抽身,后来,我又赴苏州学古琴。琴师说我指法沉稳,心静如水。他不知道,这份沉稳是数百年时光的沉淀,也是因为我的心早已在一次次轮回中,被磨得对什么都提不起太大兴致。广陵散的激昂,梅花三弄的傲骨,于我而言,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打发时间。
第10世,我将前几世零碎汲取的知识,熬成了一本科普小书。它意外畅销,有读者来信说,因我的书,他决定投身天体物理。我回信:“加油”。那一刻,我似乎触摸到了一点意义——即便自己已对人生感到疲惫,但这份疲惫累积下的经验,或许还能为他人点燃一束光。
于是我决定,去离“光”更近的地方。第11世,我踏上了=政途,在*******高呼“人类的未来在星辰大海”。台下掌声雷动,我以为这一次,我终于找到了那件值得用一生去填补空洞的事。
五年后,我因“滥用公共资金进行不切实际的科研”被**。
“不切实际。”
他们如此定义我对宇宙的凝望。
第13世,我创立了一个**。并非心怀欺诈,而是真切地困惑:如果科学给不了终极答案,信仰能否做到?教义很快吸引数百万信众。我告诉他们,生命的意义在于深度的体验,而非长度的堆积。我自己并不相信——但看着信徒们虔诚而狂热的面容,我竟生出羡慕。他们能如此笃定地相信,而我,见过太多世相,早已无法全心信奉任何事物。
等我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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