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捡到的病弱质子,是敌国战神  |  作者:爱吃火锅的狗狗  |  更新:2026-05-10
该这么静。太静了,静得像暴风雨前压下来的天。
那人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只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像什么都没看到。
“质子容雪臣,见过凌将军。”他开口,声音虚浮,语气却听不出什么起伏。不是谦卑,也不是倨傲,就只是陈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样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凌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在战场上见过无数人:怕死的,不怕死的,求饶的,拼命的,跪下的,站起来的,断气前还瞪着眼睛骂他的。眼前这个人和哪一种都对不上。容雪臣站在雨里,苍白的脸微微仰起,那双眼睛平静地与他对视,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凌昭面无表情地从他身侧走过,丢下一句话:跟我来。
他亲自带容雪臣去西院。一路无话。穿过垂花门,绕过回廊,西院在最僻静的那个角落,挨着后花园,离他的卧房隔着三进院子。这不是优待,是隔离——一个北燕人,放在府里任何一处都碍眼,西院正好,够偏,够远,想见的人见不着,想跑的人也跑不掉。
“缺什么就告诉管家。”凌昭站在西院门口,没有进去。
容雪臣咳了几声,微微颔首:“多谢凌将军。”
语气很轻,轻得像那方刚掩过口的帕子在风里抖了一下。
凌昭转身便走。他没回头,但走了七步之后,脚步顿了一瞬——因为他听到了身后院门关上的声音,极轻,极慢,像关上一扇不想惊动任何人的门。
入夜后,雨彻底停了。将军府西院的灯却亮了起来。
张婶端了碗热粥去敲门。她嘴里骂骂咧咧——“**了也是晦气咱府不养闲人病秧子一个”——脚步却比谁都快。粥里搁了姜丝,是她偷偷放的,谁也没看见。
容雪臣接过粥,低声道了句谢。张婶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连碗都没多看一眼。
门关上后,容雪臣将那碗粥端到灯下,看了很久。姜丝切得很细,粥熬得稠白,还冒着热气。他拿勺子搅了一下,又放下。最终,他没有喝。他把碗搁在桌上,袖中一动,露出一枚极小的蜡丸,在烛火下闪了一下冷光,随即又被拢回掌心。
当夜,更夫**敲着梆子从西院墙外经过——叮,叮叮——梆子声在夜风里拖出长长的尾音。他习惯性地抬头扫了一眼,发现西院那盏灯亮到后半夜还没熄。
窗纸上映着一个人影,端正地坐着,一动不动,像在等人,又像只是在等天亮。
**打了个哈欠,收回目光,继续敲他的梆子。在将军府打了二十年更,他学会的最重要的本事就是——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但那盏灯,确实亮了一整夜。
第二章
容雪臣入府的第三日,咳血之症骤然加重。
消息是连壁传过来的。夜半三更,管家提着一盏快燃尽的灯笼站在凌昭卧房外,声音压得极低:“将军,西院那位公子又咳血了。比前几日都凶,半条帕子都染红了。”
凌昭披衣坐起,在黑暗里沉默了一会儿。他不想去。第一,容雪臣是北燕人,是杀了父兄的北燕**送来的人,死也好活也好,与他何干;第二,太医赵济前两日来诊过,只说了“体虚,需静养”,既没有开什么要紧的药方,也没有流露出半点危殆的意思,说明病不至死;第三——他对自己说第三遍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门口。
连璧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脚步又快又稳。凌昭跟在后面,秋风灌进单衣的领口,凉意贴着脊背往下滑。他终于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陛下说了,毋使有失。质子在将军府出了事,他担不起这个责。
西院的灯亮着。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压抑的咳声——不是那种放开了的、痛快的咳嗽,而是闷在喉咙里的、拼命压着声量的咳,像怕惊扰了谁。
凌昭推开门。
容雪臣蜷在床角,一手攥着染血的帕子,一手撑着床板,指节绷得发白。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中衣,领口松散着,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薄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面无血色——不是寻常的苍白,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惨淡。唇角还沾着没来得及擦掉的暗红,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湿漉漉的暗光。
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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