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书名:捡到的病弱质子,是敌国战神  |  作者:爱吃火锅的狗狗  |  更新:2026-05-10
坤宫到宫门,不到一里路。”
“你走不走?”
容雪臣没有再说话,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一路无话。马车在宫门口等着,两人上了车,车厢狭小,膝头几乎相抵。容雪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凌昭坐在对面看着他。
他就是容雪臣。那张脸在宫里几百盏灯下冷得像玉,在回廊的夜风里疲惫得恰到好处,此刻闭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轻而匀,像是在睡与醒之间找到了一个不需要伪装的位置。他就是这样的人——永远这样。
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容雪臣先下了车,走了几步,脚步忽然晃了一下,扶住门框稳住身体。
凌昭伸手,但手伸到一半便停住了。他站在容雪臣身后,看着他站稳了,才收回手,攥成拳垂在身侧。
“贵妃娘娘和你说了什么?”
话一出口,凌昭就后悔了。他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他打了十年仗,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该闭嘴。但今晚这句话像是自己长了腿,从嗓子眼里跑出来,拦都拦不住。
容雪臣转过身来,抬起眼看他。那双眼睛在门廊下的灯笼光里显得极淡极静,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那种凌昭已经见过好几次的、像在打量什么有趣东西的弧度。
“凌将军,”容雪臣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那晚落在西院瓦檐上的桂花,“我是质子,她是贵妃——你觉得能说什么?”
凌昭哑口无言。
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你是质子,她是贵妃——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他今晚所有烦躁的源头。是啊,你是质子,她是贵妃。你们之间能说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问?
他松开手,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容雪臣轻飘飘的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将军以什么身份管我?”
凌昭猛地顿住脚步。
他的肩背在那句话落地的瞬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弓弦在震,箭在弦上,但他不知道这支箭该射向谁——射向容雪臣?射向秦瑟瑟?射向那个赐了宴又安排秦瑟瑟出席的皇帝?还是射向自己这个在大冬天夜里站了一个多时辰、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却连答案都不敢听的蠢人?
他站了许久。
更夫**敲着梆子从街角经过,看见两个人影僵在将军府门口,一个站着一个站着。**脚步没停,梆子没敢敲,悄没声地绕了道。今晚这事儿他看懂了——他希望自己没看懂。
最终,凌昭什么也没说。他没有回头,大步走进了府门。
回到卧房,他没有点灯。坐在黑暗里,他慢慢将外袍解开,扔在椅背上,然后坐在榻边,双手撑在膝上,盯着地上那一小片从窗纸漏进来的月光。
“将军以什么身份管我?”
他回答不了。
他连自己今晚为什么站在那根石柱前吹了一个多时辰的冷风都回答不了。那是凌昭三年来第一次失眠——不是因为军报,不是因为朝堂,不是因为父兄的头颅还悬在记忆里某个不肯愈合的伤口上。
是因为一个人问了他一句话,而他答不上来。
三更梆子响。四更梆子响。五更时分,窗外起了风,吹得西院的桂花落了一地,细碎的花瓣贴着地面翻滚,发出极轻极细的沙沙声,像谁在夜里轻声说话,又像谁叹了口气便再也没有开口。
凌昭睁着眼睛,听着风声,直到天光大亮。
**章
祈福的旨意是秦瑟瑟向皇帝求来的。
据绿萝传给连璧的话,贵妃娘娘前夜在圣上跟前说了一句“北燕质子入梁,总该去寺庙里敬一炷香,免得冲撞了龙气”,皇帝便点了头。圣旨次日就到了将军府,寥寥数语:着镇北将军凌昭护送质子容雪臣,赴京郊大慈恩寺祈福,当日往返。
宋长川接旨时骂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凌昭听见了——“秦瑟瑟什么时候信佛了?”
凌昭没有回答,只叫人备马。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秦瑟瑟不信佛,这是满京城都知道的事。一个不信佛的人忽然替质子求一场祈福,要么是为了把人单独弄出城,要么是为了在出城的路上做点什么。但圣旨已下,他只能多带人。
出城时天还早,官道两侧的枯枝上结了一层薄霜。凌昭策马走在容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