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迹斑斑的铁锁。墙面上刻着一行模糊的字——“第十七号”。
孙悟空落了下来，轻轻一碰那把铁锁，锁碎了。
门开了。
里面很暗，只有最深处有一点微弱的光。他走了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走了大约百步，他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那点光。
那是一根骨头。一根巨大的、断裂的骨头，斜插在地面上。骨头上刻满了金色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发光，微弱但连绵不绝。
孙悟空认识这根骨头。
他见过一次。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没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时候。
那一刻，他的脑子里忽然炸开了一件事，一件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的事——
他的记忆里，少了一块。
（完）
第三章 十七号仓库的秘密
孙悟空站在那根骨头面前，一动不动。
仓库里很暗，只有骨头上那些金色符文发出的微光，将周围三丈照得模模糊糊。光线在骨面上流淌，像水一样，沿着裂纹和沟壑缓缓移动，让那根巨大的骨头看起来像是活的。
他认识这根骨头。
不是“好像见过”的那种认识。是真的见过。
在他还没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时候。在他还没有意识、没有形体、没有火眼金睛和金箍棒的时候。那是一段混沌的、模糊的、像梦又不像梦的记忆，他从来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因为这太荒谬了。
一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怎么可能在蹦出来之前就有记忆？
但此刻，这根骨头就在面前。
那些金色符文，那些裂痕，那种古老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气息——和他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影子，一模一样。
孙悟空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骨面。
很凉。不是石头的凉，也不是金属的凉。是一种从他指尖直接钻进骨头缝里的凉，像是骨头在吸他身上的热气。
符文亮了。
不是慢慢亮起来的那种亮，是猛地炸开的亮。整根骨头都在发光，金色的光芒从每一个符文中喷薄而出，将整个仓库照得如同白昼。
孙悟空没有松手。
他的火眼金睛在光芒中看得清清楚楚——骨头上刻的不是普通的符文，是上古文字。比甲骨文更老，比钟鼎文更老，比三界之中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都要老。
他不认识这些字。
但他能感受到它们的意思。
那些符文在对他说话。不是用声音，是直接把信息塞进他的脑子里，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刻进去。
“第八号……失败。”
“第九号……失败。”
“第十二号……失败。”
“第十五号……失败。”
一个接一个的编号，一个接一个的“失败”。每一个数字刻进去的时候，孙悟空脑子里就会炸开一幅画面——
一只猴子，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猴子，被天兵天将围住，被法宝**，被斩妖刀砍下头颅。
一只又一只。
他看到了它们的脸。那些脸不是他的脸，但每一张都和他极其相似。同样的毛脸，同样的雷公嘴，同样的火眼金睛——只是那些眼睛里没有光。空洞的、绝望的、像是已经死过很多次的眼睛。
第八号。第九号。十二号。十五号。
孙悟空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这些编号前面的数字，代表的是在他之前被“制造”出来的猴子，那他现在看到的，还只是一小部分。那根骨头上刻着的符文一直延伸到仓库深处，看不到尽头。
他把手从骨头上拿开，光芒暗了下去，符文重新变得微弱。
仓库又恢复了之前的昏暗。
孙悟空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脑子里的那个画面越来越清晰了。
在他还没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时候——在他还没有变成“孙悟空”的时候——他见过这根骨头。那时候这根骨头还是完整的，还没有断，上面刻满了金色的符文，被一根铁链拴在某个地方。
那个地方很暗，很冷，有无数的骨头堆在周围。
他不是第一个。
他是第十七个。
第十七号。
仓库的名字不叫“第十七号仓库”。仓库的名字就是“第十七号”。
因为这里是专门存放和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