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关的东西的地方。
孙悟空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有摸骨头，而是绕过了它，往仓库深处走去。
骨头挡住了大半条路，他侧着身子从旁边挤过去，肩膀蹭到了骨面上的裂纹。符文闪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他不要碰。
他没有理。
仓库深处更暗了，暗到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孙悟空打了个响指，指尖亮起一点金色的火苗，照亮了前方三尺。
他看到了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样东西。
是一块石头。
不，不是普通的石头。那是一块圆形的、光滑的、泛着淡淡青光的石头。石头的表面有一道深深的裂缝，从顶部一直裂到底部，像是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
石头的下方刻着几个字——
“第十七号。开天辟地以来第一块补天石。裂，不得用。”
孙悟空盯着那行字，盯着那个“裂”字，脑子里忽然“轰”的一声炸开了。
他想起来了。
他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他是从一块裂了的补天石里蹦出来的。
那块石头，原本是用来补天的。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一共炼了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用了三万六千五百块，剩下一块没用的，扔在了花果山上。
这是三界之中每一个生灵都知道的故事。
但没有人告诉他——那块石头是裂的。在女娲扔掉它之前，它就已经裂了。
一块裂了的补天石，怎么可能蹦出一只猴子？
除非有人故意把它放在那里。除非有人故意让那块裂了的石头变成一只猴子。除非有人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他的一生。
取经。成佛。五行山。金箍圈。八十一难。
全是写好的剧本。
孙悟空慢慢收回手。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不正常。如果此刻有认识他的人在场，一定会吓得转身就跑——因为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时候，他就是这个表情。
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安静。
他转身往仓库门口走去。
经过那根骨头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骨面上的符文闪了闪，像是在跟他说再见。
孙悟空走出仓库，站在灰白色的虚空中，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孤零零的建筑。
第十七号。
他的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唐僧给他的那张纸条。纸条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朱砂写的“救救为师”四个字有些模糊，但仍然能看清。
救师父？当然要救。
但在那之前，他要先搞清楚一件事——
这块裂了的补天石，到底是谁放在花果山的？
孙悟空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太白金星临死前的声音、唐僧唇语的意思、仓库里那些符文的信息、以及**脸上那道裂缝——所有的线索像珠子一样串了起来。
他睁开眼，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灵山。
不是去闹，是去问。问一个人，一个唯一有可能知道真相、而且有可能愿意告诉他真相的人。
燃灯上古佛。
三界之中最古老的存在，比**更老，比玉帝更老，比三界之中几乎所有生灵都要老。他是**的老师，取经路上的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有他的影子，但他从来没有公开表过态，从来没有站过队，从来没有被人看清过。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他没有出手。
五百年后取经成功，他没有出现。
**被人冒充，他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或者闭关了。或者不管事了。
但孙悟空知道——他没有。因为取经路上有一次，他见过燃灯古佛。那是在小雷音寺之后，黄眉怪被收走之后，他在路上遇到一个老和尚，老和尚给了他一个锦囊，告诉他“到了灵山再打开”。
他到了灵山，打开锦囊，里面是空的。
他一直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忽然想通了。
空锦囊的意思是——灵山上的那个**，不是真的。
燃灯古佛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暗示他了。只是他没看懂。
孙悟空纵身一跃，筋斗云在脚下炸开，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灵山的方向飞去。这一次，他没有飞得像往常那么快。他在想事情。
他在想，如果灵山上的**是假的，那真正的**在哪里？
被关起来了？被**了？还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真**？
不，不可能。他见过**。在小雷音寺之后，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