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报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沈念在心里默默地推了一下。
"你现在确实走桃花劫。"她说，"不过不是坏事——这朵烂桃花谢了，才能给下一朵让路。"
"真的？"
"嗯。下个月——大概月中到月底之间，你会遇到一个……"她想了想怎么说才不会听起来太神棍，"你会在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地方，遇到一个跟你很有缘分的人。"
"什么地方？"
"说出来就不灵了。"
周子轩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陆时晏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
他的表情很平淡，但他的眼神一直在沈念的脸上没有移开。
他不是在看她说的内容是否准确——他是在观察她的神态、她的语气、她说话时微小的面部变化。
他得出的结论是：她说这些的时候，非常自信。就像一个人说"1+1=2"一样自然。
不是骗子的那种自信——骗子说话的时候，眼神会飘，会下意识地观察对方的反应来调整话术。
但沈念没有。她只是陈述。
就像她真的看到了什么一样。
——
三天后，周子轩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在楼梯间撞倒了一个女生。女生的书撒了一地，他赶紧蹲下来帮忙捡。
捡书的时候他发现——女生手里拿的是一本《C++ Primer》，扉页上写着名字：苏晚晴。
巧了，这是他上周面试过的一个学妹。当时他就觉得这学妹逻辑清晰，很聪明。
两人坐在楼梯间聊了半小时。
当天晚上，周子轩冲进陆时晏的宿舍："陆时晏！你猜我今天遇到了谁！"
陆时晏正在写作业，头也不抬："苏晚晴。"
"你怎么知道？!"
"你上周面试她的时候就一直在念叨，说这学妹很聪明。"
"哦对——"周子轩挠头，然后又激动起来，"但这不是重点——你猜她什么专业的？计算机！她跟我一个专业！而且她也喜欢火锅！而且她也养猫！而且——"
"行了行了，"陆时晏终于抬起头，"你是想说——沈念算对了，对吧？"
周子轩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他点了点头："对。她说我月中会遇到一个有缘分的人——今天才十号，我就遇到了。"
陆时晏沉默了几秒。
"她说的是意想不到的地方——你在哪儿遇到她的？"
"图书馆楼梯间。"
陆时晏没说话。
图书馆楼梯间——确实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
同一时间，女生宿舍。
林悦也知道了周子轩遇到苏晚晴的事。
"念念！你太神了！"林悦在宿舍里转圈，"你真的太神了！"
沈念在上铺看书，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巧合而已。"
"你上次说他是桃花劫也是巧合？你说他会遇到一个有缘分的人——也是巧合？"
"嗯。"
林悦叉着腰站在屋子中间："沈念同学，你要是再跟我说巧合两个字，我就——我就从窗户跳下去。"
"这是三楼，跳不死的，但会骨折。"
"沈念！"
沈念笑了一声，翻了一页书。
但她心里并没有表面上这么轻松。
她在想另一件事——今天陆时晏看她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好奇，带着审视。
但今天，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她不太熟悉的东西。
那是——信任。
而且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哲学课上的交锋
陈明远教授的《中国古代哲学与神秘文化》是一门口碑两极分化的选修课。喜欢的人觉得他讲得通透，不喜欢的人觉得他神神叨叨。但不管怎样，他的课永远座无虚席。
沈念选这门课，是因为课程名字里有"中国古代哲学"这六个字——她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在课堂上暴露什么。
她错了。
上课第一天，两百人的阶梯教室坐得满满当当。陈教授站在***，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立领衫，头发花白，目光炯炯。
他开口第一句话是："各位同学，今天我们来讨论一个问题——命运是否存在。"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窃窃私语。
命运。这个字眼太玄了。
"我听到有些同学在说——这不就是算命的吗？"陈教授笑了笑，"但我要告诉你们，命运不是**，它***古代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