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神庙守夜------------------------------------------，朝山道深处驶去。，男子无意识地皱了下眉头，攥着东西的手松开了一瞬——，他掌心里是一截断裂的玉坠，羊脂白玉，断口新鲜。玉上似乎刻着什么字，但她没来得及看清，沈鸢棠伸手去拿玉坠，想看看是什么玉坠让他这么宝贝，一碰他的手又重新攥紧了。，没有多想。。，雨水从屋檐滴下来，打湿了她的肩头。山神庙不大，正殿约两丈见方，神像早已坍塌，只剩半截底座，屋顶多处破漏，雨水从缺口滴落，在地上汇成小水洼，墙壁上的壁画斑驳脱落，依稀可辨是某位山神的行雨图，角落里堆着干枯的茅草和断裂的供桌腿，可当柴火，殿内虽然荒凉，但好歹三面有墙，比露天地里强得多。“沈伯，先把火生起来。”，去抱那些干枯的茅草和木柴。沈鸢棠指挥着将马车上的垫褥和毯子搬下来，在离门口最远的角落铺了一张临时的床铺。，沈鸢棠才真正看清这男子的伤势。，贴在身上。沈伯帮着将衣衫剪开，露出底下的伤口——左肋下一道刀伤，约三寸长，不算太深但血流了不少；右肩一处更严重，像是被什么利器刺入过，周围的皮肉翻卷着，已经开始发炎。，青紫色，触手滚烫。“这是撞到什么硬物上了。”沈伯皱着眉，“小姐，这伤咱们处理不了，得找大夫。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儿找大夫？”沈鸢棠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取出金创药和干净的棉布，“先止血包扎，等天亮了再说。”，终究还是蹲下来帮忙按住男子。，但到底不是大夫，动作难免笨拙。撕棉布的时候力道没控制好，扯得男子闷哼了一声。
她的手顿住，等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醒来，才继续。
药粉撒在伤口上时，男子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青筋暴起，但始终没有睁眼。
“倒是个能忍的。”沈伯嘀咕了一句。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打在屋顶破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沈伯在庙门口值夜，沈鸢棠守在男子身边。
大约亥时前后，男子的体温骤然升高。
沈鸢棠伸手探他额头，触手滚烫，像是摸到了一块烧红的铁。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嘴唇翕动着，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哥……”
沈鸢棠凑近了些，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哥……别去……别……”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像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梦魇，额上冷汗涔涔。
“那个人说的……是陷阱……别去……”
沈鸢棠拧了冷帕子敷在他额头上，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
“别走……别走……”
她愣了一下，没有抽回手。
“我不走。”她说，声音很轻，不知道他听不听得到，“你安心养伤。”
那一夜，沈鸢棠几乎没有合眼。
她一遍遍地换帕子，一遍遍地探他的体温。沈伯中途过来看了两次，劝她去歇一会儿，她摇摇头说“不困”。
月光从破败的窗棂漏进来，照在男子的脸上。
沈鸢棠借着月光看了他很久。
次日天光大亮时，男子的高烧退了一些，但仍在发热，人也没有醒。
沈伯来催：“小姐，茶庄那边……”
“再等一日。”沈鸢棠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伯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反驳，叹了口气出去喂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