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仙女下凡------------------------------------------，雨终于停了。，在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柱，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像蝴蝶扇动翅膀，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瞳色很深，像是深秋的潭水。，带着初醒的茫然，在破败的庙顶扫了一圈，然后缓缓下移——。。，正要开口说话，他忽然笑了。，像是一道阳光劈开了连日来的阴霾。“我还以为到了仙境，”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笑意，“原来是个仙女救了我。”，耳根微微发热：“你伤得很重，别乱动。我没乱动。”他老老实实地躺着，眼珠子却跟着她转，“仙女叫什么名字？……不是仙女。”
“那就是人间的姑娘。”他弯起眼睛，“人间的姑娘，你叫什么？”
沈鸢棠把粥碗端过来，用木勺搅了搅散热气：“沈鸢棠。”
“沈鸢棠。”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像是在品味一首诗，“鸢棠，鸢棠——真好听。像风筝，又像海棠。”
“你倒会牵强附会。”她把粥碗递过去，“能自己喝吗？”
他试着抬了一下右手，疼得龇了咧嘴：“好像不太行。”
沈鸢棠犹豫了一瞬，还是坐到榻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他喝了一口粥，忽然说：“我叫阿辞。”
“阿辞？”
“嗯。辞别的辞。”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笑意覆盖了，“但我不是要跟你辞别，你别误会。”
沈鸢棠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我又没问。”
“但你想问。”他理直气壮，“你肯定想问我是哪里人、做什么的、怎么受的伤。”
“那你说吗？”
“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他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但不是现在。”
沈鸢棠没有追问。
她不是不好奇，但她看得出——这个人嘴上笑嘻嘻的，眼底却藏着事。
沈伯从外面进来，看到男子醒了，上下打量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
“年轻人，既然醒了，我们也就放心了。明日一早我们要启程往苏州去，你看——”
“沈伯。”沈鸢棠打断他。
“不急不急。”阿辞躺在榻上，笑眯眯地接过话，“我这伤还没好利索呢，沈伯您就忍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荒山野岭？”
沈伯嘴角抽了抽。
阿辞转头看向沈鸢棠，眼神忽然认真了几分：“再留两日，行吗？就两日。”
阿辞的恢复能力比沈鸢棠预想的要快得多。
醒来的第二天，他已经能拄着根木棍在庙门口慢慢走动了。沈伯去溪边打水的时候，他就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看沈鸢棠在庙前的空地上晾晒衣物。
“沈鸢棠。”
“嗯？”
“你家是做什么的？”
“做茶叶生意的。”
“江南的茶？”他来了兴致，“龙井？碧螺春？”
“都有。”沈鸢棠抖开一件晾好的衣服，“你呢？你家是做什么的？”
阿辞沉默了一瞬，说：“做生意的。”
沈鸢棠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笑得很自然，看不出破绽。但她注意到，他说“做生意的”时，语气和他平时说话的轻快不太一样——太轻描淡写了，像是刻意回避什么。
她没有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