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昭昭入玦  |  作者:心悦云朵  |  更新:2026-05-12
月影惊鸿------------------------------------------“小环呢?小环年纪小,吓得直哭,说炖盅从张嬷嬷手里接过时,盖子已盖上,她一路捧着送来,未曾打开。但她说……送来的路上,曾在花园转角处,遇到二夫人身边的碧珠姐姐,碧珠姐姐说二夫人有急事寻她,让她将燕窝交给自己,代为送去。她犹豫了一下,碧珠姐姐还笑她不懂事,难道公主会等着喝一碗燕窝不成?她便交了。但碧珠只端了不到一盏茶功夫,就又还给了她,说二夫人那边没事了,让她快送来。”?二夫人?萧明昭眼中寒光一闪。是丁,前几日她处置了二夫人手下欺辱苏婉清的丫鬟,这是在报复?还是借刀**?“去‘请’二夫人,还有她身边的碧珠。就说本宫得了一**上好的东珠,请二夫人来鉴赏。”萧明昭淡淡道。,打扮得花枝招展,满脸堆笑。碧珠跟在身后,眼神却有些躲闪。“给公主殿下请安。殿下得了什么好珠子,也想着妾身……”周氏话未说完,就见萧明昭端坐上位,面无表情,下首跪着面色惨白的张嬷嬷和小环,旁边站着神色冷峻的银翘和刘女官。她心里咯噔一下,笑容僵在脸上。“二夫人来了。”萧明昭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本宫今日,确实得了样‘好东西’,想请二夫人和碧珠姑娘一同鉴赏。”,银翘将那个装有桃花蕊粉的纸包和赤金镯子,以及刘女官的验毒记录,呈到周氏面前。,脸唰地白了:“这……这是何意?”,跪倒在地。“何意?”萧明昭站起身,缓步走到周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二夫人手下的人,前几日无故诬陷苏姑娘**,本小惩大诫。怎么,二夫人是觉得本宫处置不公,心中不忿,所以指使手下,在本宫的饮食中下毒,以示报复?下毒?!”周氏尖叫起来,魂飞魄散,“没有!妾身绝对没有!妾身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公主啊!殿下明鉴!这……这定是有人陷害妾身!陷害?”萧明昭冷笑,指向碧珠,“你的丫鬟碧珠,今日在花园拦截小环,将炖盅接过手,不到一盏茶时间。这桃花蕊粉,就是那时下的吧?张嬷嬷已招认,是受人指使,贪财行事。那赤金镯子,二夫人可眼熟?要不要本宫让人去你妆*里找找,可有另一只配对的?”,猛地看向碧珠。碧珠早已抖如筛糠,哭喊道:“夫人!夫人救我!不是我!是……是……是什么?”萧明昭声音陡然凌厉。
碧珠被吓得脱口而出:“是老夫人身边的钱嬷嬷!她前日找到奴婢,给了奴婢那包东西和镯子,说……说只要找机会在公主的饮食里下一点,就能替老夫人出气,还能得赏钱!奴婢一时糊涂,求公主饶命啊!”
钱嬷嬷!林氏的心腹!
萧明昭眼神一眯。果然,根子还是在林氏那里。或者说,是林氏背后的人。
周氏一听,又惊又怒,冲上去就给了碧珠一巴掌:“你这作死的贱婢!竟敢背着我做这等诛九族的事!你想死别拉上我!”
“够了。”萧明昭喝止,看向面无人色的周氏,“二夫人御下不严,纵容恶奴,险些酿成大祸。本宫念你不知情,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罚你禁足三月,月例减半,好好反省。碧珠,背主行凶,意图毒害公主,罪不容赦。拖下去,杖毙。张嬷嬷,同罪,杖毙。其家人,悉数发卖。”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碧珠和张嬷嬷的哭喊声很快被拖远。
周氏瘫软在地,涕泪横流,连连谢恩。
萧明昭不再看她,对银翘道:“将钱嬷嬷‘请’来佛堂,本宫要亲自问问老夫人,这侯府的后宅,究竟是谁在做主!另,将今日之事,连同人证物证,一并写成奏报,八百里加急,送呈御前!”
“是!”
处置完这些,书房内重新恢复寂静。萧明昭坐回椅中,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绪翻涌。一次慢性下毒,牵扯出林氏,杖毙了两个嬷嬷,震慑了二房。手段酷烈吗?或许。但在这虎狼环伺之地,仁慈就是**。
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将侯府彻底掌控在手中,才能有足够的余裕,去查那些更深的、更危险的东西。
腕间的玉镯,温热依旧。这温暖,此刻却让她感到一丝寒意。
母妃,您当年,是否也面临过同样的境地?
下毒风波以雷霆手段平息,侯府上下再无人敢对昭阳公主有丝毫轻慢。明面上的阻碍似乎扫清,但萧明昭心知,暗处的眼睛只会更多。
这夜,月色极好,清辉如练。萧明昭心中烦闷,白日里查看旧账,又发现几处与“清虚观”相关的模糊记录,与苏婉清父亲当年被贬的时间点微妙吻合,却始终缺了关键一环,无法串联。她屏退左右,只披了件薄披风,独自踏入后园散心。
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僻静水榭。夜风拂过池面,带来莲叶清香,稍稍驱散心中郁结。她倚着栏杆,望着水中碎月,有些出神。
忽然,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萧明昭心头微凛,没有立刻回头。在这侯府,能在此刻悄无声息靠近她的……
“夜深露重,公主何以独自在此?”
是沈玦的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情绪。
萧明昭缓缓转身。沈玦站在几步开外,一身玄色常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他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小酒壶。
“世子不也未曾安歇?”萧明昭淡淡道,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酒壶上,“看来世子亦有烦心之事,需对月独酌。”
沈玦没有否认,走到栏杆另一侧,也望向池水:“军中俗务罢了。倒是公主,入府以来,夙兴夜寐,清查账目,整顿内务,似乎……颇为急切。”
萧明昭侧目看他:“世子觉得不妥?”
“臣不敢。”沈玦仰头饮了一口酒,喉结滚动,“只是侯府这潭水,浑浊多年。公主搅动得越急,底下的沉渣泛起得越多,也越容易……呛着自己。”
“沉渣?”萧明昭挑眉,走近一步,夜风将她发间冷梅香送向他,“世子指的是哪些沉渣?是陈年旧账的糊涂之处,还是某些与外道勾连的香火钱,亦或是……十几年前,那些本该沉在更深处、却似乎从未真正过去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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